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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19日

沒有人可以指導誰的人生

沒有人可以指導誰的人生

作者:賓靜蓀   出處:親子天下
所謂(教師的)成績,就是我曾經溫柔的對待學生,
我曾經在一個午後安慰一個學生,讓他不必走上歪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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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真心對待、不以諂笑柔色應酬,人間才有華彩;唯有著誠去偽,不以溢言曼辭入章句,文章才有真精神。」散文作家廖玉蕙在《不信溫柔喚不回》中,替自己做了最恰當的註腳。

她始終興致勃勃的認真生活,眷戀所有相遇的情緣。她從文學中練就「多元解讀人生」的能力,從生活瑣碎、尋常人際中,活出一種生命的豁達。寫作於她正是生活的真實記載,讓人看出她對人世的深情厚意。

廖玉蕙從小看著沒有受太多教育、但很懂人情世故的母親如何做人。現在,她也以母親的心扮演人世間的各種角色。

「沒有人可以指導誰的人生,」她說,「最重要的是陪伴和分享。」人生有許多苦無法以身相代,但是因為有人溫柔的陪伴,這些苦因而獲得了解、得以承受。她陪伴 先生熬過治癌關卡;陪伴兒子度過失去女友的大慟;陪伴女兒尋找屬於她的「羅馬」康莊。她的家成為大家族成員的「精神中繼站」,可以療傷止痛。

身為台北教育大學語文與創作系教授的她,也陪伴無數學生對古典文學「感同身受」。她以身教,告訴一批批未來的老師,只有用自己的生活閱歷和生命經驗去面對學生,老師才有不被取代的獨特價值。

聆聽廖玉蕙,人生悲喜都有了溫暖寬厚的位置。

談談你的大兒子去流浪的故事?

A︰我兒子是個很有主見、勇於做決定的人。從小他在求學的路上不曾讓我擔心,政大新聞系畢業後在電子公司有份很好的工作,領有豐厚的薪水和獎金。大概做了三、四年吧,有一天他突然告訴我們,他想到南美洲去思考他的人生!當時阿嬤還勸他,思考人生不必去那麼遠,到潭子老家,順便幫阿嬤澆花就好了。阿嬤過世後,他真的辭職住到老家,每天澆花完成對阿嬤的承諾,也一邊學西班牙文。西班牙文還沒學好,他就背上行李走了。其實我們也很焦慮,但以為他去個兩、三個月就回來了,在機場送行的時候,才知道他要去一整年。

他去沒多久整個包包就被搶了,所有的證件、信用卡都要重辦。他深夜打電話回來,我第一個反應是「你沒子彈了那就回家吧!」他卻要我送更多子彈過去,他想留更久一點。他女朋友在兩、三個月後也辭掉工作跟著去了,他們在玻利維亞、阿根廷、巴西走了一圈,總共流浪了十一個月。

他回來後,我請他到學校演講,跟學生分享經驗。我一直以為他毫無畏懼的去南美洲,演講中才知道他心裡非常掙扎。他說自己在公司受到老闆器重,營業額也衝破目標,但他對自己沒有足夠的自信,懷疑這一切只是時勢造英雄;另一方面,他不要過那種「搭飛機、見客戶、然後回家」完全沒有個人私生活、只有工作的日子。

為什麼會想去中南美洲,不選擇別的國家?他說因為以前念書的時候在自由時報實習,他採訪了巴西來台宣傳嘉年華會的新聞,在中正紀念堂跳森巴舞,他拍了好多照片,那時候就立志要親自去巴西看一看。而這次的流浪,他最後一站到了巴西,正好是他們的嘉年華會,他說:「我到了門口要買票時,忽然間覺得可以了,不用進去了。」

透過那次演講我才真正了解我的孩子,突然間我也對他刮目相看。他從小是個不相信童話故事的人,沒想到這次流浪的終結有如此文學意境的描述。

回台灣之後,他的人生有很大變化嗎?

A︰他回台灣後,女友生病,得到淋巴癌第四期,開始一年的抗癌治療。

我很佩服我兒子,他就是無怨無悔、不離不棄,一整年都在支持、照顧她。她在去年十月底走了。走的那天我印象很深刻,我兒子跟我回到家裡,他坐在沙發上,說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樣一年還是走了。人生實在很殘酷,我自己看了很心疼,就叫他不要上班了,躺著睡覺吧,他說:「怎麼睡得著?只有去上班,讓忙碌來解決問題。」

前幾天我還問兒子,她女朋友的姊姊要去祭拜,要不要一起去?他說:「每天都在想著的人你幹嘛去祭拜她?」他常常不覺得她已經走了,總覺得她還在醫院裡,等待醫生批准她回家。我聽了好心酸。我自己也一樣,坐公車經過台大醫院的時候,總會抬頭看看十二樓,因為她是十二樓 的常客,那個窗口的燈光還亮著,我就想她還在裡頭。

有時候想想,她也算很幸運,跟最喜歡的男子到南美洲走了一趟。南美的意義不只是對我兒子個人而已,那是一個感情的見證,共度天涯海角的見證。我兒子說他們的交往就三年,一年在台灣、一年在南美、一年在台大醫院。

身為父母,我們常希望能分擔孩子的苦,能解決他們的困難,當孩子逐漸長大,卻發現很多事情是我們不能控制的。這一路走來,你感覺父母的角色應該是什麼?

A︰身為母親,我覺得其實自己的能力相當有限。事非經過不知難,看孩子受苦很心疼,但很多事其實是要自己去經歷。父母有很多人生閱歷,我們可以預言後果,但是不見得對孩子有多大幫助,徒增困擾而已。因為他會覺得你囉唆,覺得我們跟你們不一樣,時代不一樣、想法也不一樣。

所以在孩子很小的時候,我就有自覺,我只是一個陪伴的角色,我從來不覺得我是指導的角色,沒有人可以指導誰的人生,我只有聽他講。因為有人傾聽,所以孩子覺得得到了解;有人同行陪他流了眼淚,所以他覺得他的苦是有人理解的,他的苦是有同伴的。人生必然要經過那些苦,沒有人能夠以身相代,即使是父母、情人、另一半都一樣。

我兩個孩子個性完全不同,儘管我的教養方式完全一樣。兒子 很會讀書,女兒就是讀了也沒有用,所以一個是不用操心,一個是操心也沒用。我女兒從小不喜歡看書、不喜歡看電視,原來是弱視,但我們沒有注意到。而且她身體孱弱、氣喘起來常常暈頭轉向。但她很貼心,總說:「媽,你不用擔心,我明天就會好起來。」

因為身體不好,我們也不怎麼要求她,從小到大就在四十六、四十七名徘徊,唯一的目標就是朝向四十五名。我們覺得小孩快樂、健康最重要,女兒有一個美好的品德,是哥哥沒有的。她像廖玉蕙與子女始終互動情深。

星星一樣,不是很光亮,可是發出一些小小的光芒,照射到周邊的人。我媽媽生病、住我家的時候,我女兒就是在旁邊的一個開心果,取悅、照顧阿嬤,像是阿嬤最小的女兒。她回家永遠都是笑咪咪的,常常告訴你,她在 這個家裡有多麼幸福。

像她這樣,在學校裡當然有很多困難,那樣的苦我也經歷過。我小時候住鄉下,我媽媽很好強,她沒讀什麼書,對讀書這件事情充滿了憧憬。尤其我從小又讀得不錯,她就讓我轉學去台中市的師範附小。台中的師範附小是貴族學校,所有議員、省府官員、醫生的小孩都念那裡。我家環境不是很好,可是她要我在別人面前不顯寒酸,所以自己做了一件黑色披風。我們沒有很多冬天衣服,可是一穿上黑色披風就神采飛揚,就好像很有型。

其實外表這樣,內心是非常自卑的。因為知道自己窮,便當打開裡面就是沒有好東西,可是媽媽已經把最好的東西放到我的便當裡,最好的東西都給我了。
 
回到家鄉,家鄉的老師就說,廖玉蕙看不起我們學校才轉學,你們不能夠讓她看不起。所以那一年製造了最好的升學率。可憐的是我,總有被孤立的感覺。回到村子裡要跟朋友一起玩,他們就說:「去台中讀書就了不起喔?」在台中學校,人家就叫我「鄉下來的土包子」。大家一起玩遊戲,我一過去,他們就走開。那時候傻傻的也不懂,鄉下小孩體力可能比較好,踢毽子、跳高都比人家好,怎麼都不會死,十分鐘都不死,誰要跟你玩?而且我還當上指揮、考試也考得好,更加被排擠了。後來長大我就想,那個時候亂指揮不就好了,或是考試的時候少 寫一題、踢毽子假裝掉到地上。這樣我就不用當指揮,人家就不會記恨我。

但這些方法不能運用在我女兒身上,因為她是另外一個人。她的問題是做什麼都很笨拙,踢毽子根本踢不起來、接力賽跑不快,連家事課也沒有人願意跟她同一組。有一次我安慰她說,你看媽媽小時候雖然被排擠,現在長大大家都要跟我同組。我女兒聽了就哀號說:「長大還要分組喔!」

所以我說父母的經驗未必能變成孩子的幫助,還是要回到分享跟陪伴。

陪伴這件事情很重要,聽他們從學校回來的抱怨,我就跟他同仇敵愾。慢慢的等他心平氣和時,再跟他聊一聊,想想這件事有沒有另外一種思考的可能、另外一種角度。通常我們生氣都是因為我們很執著於一種角度,就很氣的一直放大、一直鑽牛角尖,往往忽略了人間的事其實有很多解釋的角度。我們就在旁邊提醒他,還有這樣的 角度可以考慮,那麼你願不願意這樣想,對你自己比較不會那麼傷

教書二十幾年,你怎麼看老師的角色?

A︰對學生也是一樣。有一次在演講中,我從古文《續齊諧記》陽羨書生吞吐的故事,聯想到寫作。寫作也是個「吞、吐」的動作,寫作是把內在的意見「吐」出來。可是很多東西是不能寫的,例如個人隱私、家族恩怨、個人的不平遭遇,作家在寫作時就會斟酌的把它「吞」進去。有的作家很勇敢的把它吐出來,他的人際關係就因此完蛋,而我也常在這部分掙扎。我許多書裡的文章提到我母親,儘管我已經「吞」進去很多,但我母親還是很介意,說我寫的東西對她不公平。直到她過世後,我在她書櫃裡發現她把我所有書中寫到她的地方都夾了書籤,其中比較負面的描寫,她就畫線。我看了之後非常悲傷,原來我以為一直主導我們、強勢的母親,已經屈服在我的筆下。我甚至悲傷的想,是不是這一條一條的委屈,讓她慢慢步向死亡。

那次演講遇到一個以前的學生,他跑來跟我說,他非常喜歡我,可是有件事令他耿耿於懷。他曾經寫過一篇文章,談到他舅媽如何不善待他祖父,幾乎接近虐待。當時他覺得對我傾訴了心聲,可是我給的評語卻是「做人還是溫柔敦厚一點,文筆可以稍稍收斂一點」。他非常不以為然,覺得我不了解他,尤其在書寫完後沒多久,他祖父就過世了,他就愈覺得我這個老師完全不能了解他的心情。聽完我談吞跟吐,他突然間明白了。我自己完全忘記這件事,因為學生的文章太多了。我想,如果我當時有多一點時間、多寫一句話,我會說你的文章寫得非常深刻,也很動人,但是措辭稍微溫和一點可能會更好。但是我寫做人要溫柔敦厚一些,那個東西就徹底的把他打倒了。

我們在求學的過程,其實就在學習怎樣去接受別人的感覺,這需要時間。當學生走到你研究室門口,想要跟你談談心事的時候,你願意不馬上回家,你願意打開門、開一盞小燈慢慢聽他傾訴,這個效果往往大於你在課堂上聲嘶力竭的說一個人生大道理。那個要你挑戰困難、勤儉、忍耐的道理,用說的是沒有用的。你說一個忍耐的故事,不如你做一件忍耐的事情,讓他們來得印象深刻。

時間是讓我們做為一個良師,感到非常惆悵的地方。我相信老師的專業,但就怕沒有時間把專業表現出來。

我是以一個母親的心情來教書,教久你慢慢就會累積一些智慧。對未來的老師演講時,我常強調我們不怕專業不夠,因為專業很容易吸收;我一生之中最怕的,就是在不經意間說了什麼話傷了學生,影響了他一輩子。

很多學生畢業後跟我很好,常常聯絡。他們也當了老師,每天都很認真的在教學職場裡切磋自己,他們希望跟我一樣有耐性、做學生的朋友。他們很努力,而且常會在
email裡跟我溝通。有個男學生去當代課老師,有次寫了一封長信給我,他寫到當初他班上小朋友什麼都不會,家裡窮到連鉛筆都沒有,他去幫學生準備了鉛筆盒…反正就是那個全心全意當老師的過程,他很想跟我分享,我百分之百的體會到他的心情,所以我也花了一些時間回信給他。我說:「老師非常以你為榮,你要永遠記住投入教學的熱忱,不要因為歲月的消逝而逐漸忘記這樣的初衷。」

我覺得很多老師需要鼓勵。我總認為,大家都要把教書這件事當做一個理想。人生很短,如果你只是因為一碗飯來當老師的話,那會非常無聊、非常厭惡。因為自己兩個孩子都搞不定,還去搞三、四十個小孩子,而且有的怎麼教也教不會,然後又有升學壓力、校長及家長的壓力,那是非常無趣的競爭。

可是如果把它當成一件一生很重要的事來做,就會認為我要從裡面得到一點成績。所謂成績,就是我曾經溫柔的對待學生,我曾經在一個午後安慰一個學生, 讓他不必走上歪的路途。尤其國中階段很關鍵,如果有一雙溫柔的手曾經撫摸過、安撫過他的肩膀,讓他差一點走岔的步伐又縮了回來,這是多麼大的成就。你不一定要造就三十幾個學生,但其中只要有一個孩子被你救了,尤其是失歡的小孩,例如遭受家庭暴力的、走投無路的,或是那種沒有得到過溫暖照料的,你就有一點成績。

2009年7月28日

從生活小事學會成功條件

從生活小事學會成功條件

【文洪蘭 (陽明大學神經科學研究所教授)


在報上看到有個國二生,父親每天給他們4個孩子200元吃飯,3天前父親出門做工,沒有回家,他餓了兩天後,不得已去超市倉庫偷東西吃,不幸被逮,超商老闆頗有同情心,不願追究,但是警員堅持「依法行事」,將孩子以「竊盜未遂」罪移送法辦,上了報紙。

我看了很難過,因為飢寒起盜心,為了一點情有可憫的小事,讓這孩子一輩子貼上小偷的標籤,它所造成的傷害遠大於社會正義;另一方面,我也很好奇他們為何不會自己煮?父親一天給200元,一週就是1,400元,米、麵條、雞蛋都不算貴,蛋炒飯,醬油拌也可以混過一餐,何至於去市場偷食?

為什麼一個已經到國二的學生沒有自己照顧自己的生活能力?孩子有應變能力,懂得用手邊資源整合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是成功的條件。


先教生活技能和做人道理

1960
年代有個好電影「吾愛吾師」(To Sir With Love)影帝薛尼鮑迪演一個黑人老師去到倫敦貧民窟的高中教書,學生上課都不聽講,因為三餐都繼,哪管得到什麼三角幾何、物理化學?有的還把剛出生的弟妹抱來學校,不這樣做,她就得留在家中照顧弟妹。

老師挫折之餘,想到與其不好好上課,不如教他們生活中可以用到的知識,他們馬上出社會就是大人了,一點生活知識都還不懂,怎麼去外面謀生?


於是他請隔壁班女老師來教衣著、打扮、面試時的談吐,他自己教孩子如何用最少的錢養活自己。在教生活技能時,同時教他們做人道理,反正讀書是隨時想讀都可以讀,做人道理卻是有人教才會的。這部電影的結局非常感人,使我在看過40年之後都沒有忘掉。如果我們在學校裡教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或許這個孩子不必逼著去偷竊。


生活智慧比課本知識管用

外食不但貴而且不衛生,越是經濟不好的學生,越是要教他如何節儉的過日子。我去美國留學時,沒有錢,一個月伙食費只有50元美金,我學會了買時令的蔬菜,買最大包的米和麵條,而且如果有植物知識,大自然中有許多可以吃的東西。


有一次我在跟一個山地老阿吃飯時,電視報說某人因無錢買菜去自,阿就很驚訝地說,「菜怎麼要去買?不是去外面就好了嗎?」我曾吃過野茼蒿,味道比種的還香


一個國二生應該知道大包比小包便宜,大賣場比零售商便宜,時令的水果比溫室的水果便宜。台灣的育種老前輩,西瓜大 王陳文郁 先生小時候沒有錢吃冰,因為冰棒是買一打送一枝,他就跟阿5毛錢買了一打,把冰棒轉賣給同學後,錢還給阿自己也解了嘴饞。


這種所謂的「街頭智慧」(street smart)有時比課本知識還管用,緊急時,救人一命的其實是這種智慧。看到這個孩子被貼上了小偷標籤,心中萬般不,但是也讓我們看到目前教育是和生活脫節的,政府要趕快亡羊補牢了!


實用知識從模仿爸媽而來

話說回來,在責怪學校教育不實用之餘,最大責任還是父母身上。這個孩子父母雙全,只是媽媽在醫院陪伴生病的外公。


有父有母,怎麼一點家事都沒有教孩子做?小學年級就可以教洗米煮飯了。這裡帶出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台灣經濟起飛後,很多父母開始覺得沒有請個菲是沒有面子的事,既然有了傭人,孩子就不必做,因此就出現了小三學生,上完音樂課不會自己穿鞋子,坐在地板上哭的現象了。


另外,模仿是最原始的學習,母親不做家事,孩子沒有模仿的對象,自然也不會了。那麼,為什麼不去模仿菲呢?因為模仿是只向上模仿我們所看得起的人,所謂「上行下效」,孩子會模仿父母(不論父母職業)、老師、崇拜的偶像或政治人物,但是不會去模仿路邊的乞丐或他看不起的人,即使偶爾模仿,也是嘲笑之意。


從小別疏忽學習生活小事

許多小學老師感嘆,過去父母所負的教養責任,現在落到老師的肩頭了,很多孩子到了高中都還不知道待人接物的禮儀,有個高三學生寫電子郵件來問我什麼是認知心理學,信尾沒有簽名,變成匿名信,真是非常的不禮貌。


生活事是小事,但是小事可以壞大事,教育孩子成材是父母責無旁貸之事。從小教他運用家中現有的資源,仰賴超商或他人過日子是重要的事。


一個自給自足的孩子,長大後會有創造力、應變能力,他會從手邊資源中去整合出他想要的東西來,這不就是成功的條件嗎?

2009年5月7日

如果我讓你們失望,我還可以是你們的孩子嗎 ?

他今年國一,為了讓他可以考上好的高中,父母不惜任何代價給他念貴族私立學校,

他國小的玩伴念的都是家裡附近學區的國中,只有他必須如此,父母告訴他:

『你是我們唯一的獨子,爸媽都想好了,以後我們這家醫院就留給你了,當了醫生之後,你一輩子都不愁吃穿,你會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可以賺很多很多錢,沒有人敢瞧不起你 …,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 』。

以下是他一天的行程表:

6 : 00 am起床,刷牙、洗臉、吃早餐,媽媽 開車趕在 7:20 am 前送他到學校參加早自習

8 : 10 am第一堂課開始 → 5:00 pm 放學,除了午休之外,媽媽說每一節下課的十分鐘,至少要背會五個英文單子,連去上廁所也要帶著英文單字卡

5 : 00 pm媽媽準時在校門口接他,他在車上吃便當,因為要趕去補習

6 : 00 pm一、三、五晚上補英文、數學‧二、四晚上補物理、化學‧六、日學小提琴、鋼琴

9 : 30 pm媽媽準時在補習班門口等他,接他回家

10 : 00 pm洗完澡後,才開始寫學校的功課

12 : 30 am-1 : 00 am如果功課寫完了就可以去睡覺,但常常到 1:30 am 還寫不完 …

有一天同學帶了一本色情圖片的A書給他看,血氣方剛的他看得臉紅脖子粗,他從來沒看過這樣的東西,他興奮極了,他覺得那是他上了國中之後唯一可以令他快樂的事,從此之後他迷上了看A書。

有一天上英文課,他把A書藏在桌子底下看,正當他看得入迷的時候,老師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一把將他的A書拿了起來,大聲怒斥:『 你竟然帶這種書來學校 ……,跟我去訓導處 …… 』。

學校通知家長,媽媽趕來了,他不敢看媽媽,媽媽看著他,立刻給他一巴掌 …,當場羞辱了他一頓:『 你這個混蛋,爸爸媽媽送你來這麼貴的學校,你竟然在學校做這種事,我打死你算了 …… 』

主任跟媽媽說:『你兒子帶不良書刊到學校,還在課堂上公然看A書,學校要記他一個大過 …… 』

媽媽 急著跟訓導主任說:『 主任對不起對不起,那書絕對不是我兒子的,他很乖,他從來都不會這樣,一定是別的同學給他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記他過,這樣他會留下紀錄 … 』。

回家的路上,媽媽氣得不想說話,他也不說話,到家後,他一個勁兒地往樓上衝,爸爸叫他,他完全不理會,只管回他的房間;爸爸氣炸了,上樓一腳踹開他的門,叫罵著:『我們費盡千辛萬苦讓你去上明星學校,你去給我學這個,王八蛋,我的臉全給你丟光了 …… 』。

今晚他沒去補習,也不看書,他沒有掉一滴眼淚,他的心裡充滿著恨。

他睡不著,腦海裡不斷地撥放著白天在學校所發生的一切,他痛苦極了,他想做一件讓他爸媽永遠後悔的事,他趁爸媽都睡覺之後,到廚房拿刀割腕自殺了 …。

媽媽隔天照常起來準備弄早餐給他吃,才一踏進廚房,媽媽嚇呆了,孩子躺在血泊裡,大叫先生 ……。

還好刀子割得不深,爸爸趕緊急救,撿回一條命。

從那天開始,他不再跟爸媽說任何一句話,也不上學,爸媽被他自殺的事情嚇壞了,不敢強迫他做任何事,只能先幫他辦休學,但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所有親戚、朋友、老師、同學 …,他一律不見。

二個月過去了,爸爸再也受不住了,進了他的房間,破口大罵:『 你到底想怎樣 ? 我們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樣對待我跟你媽 ? …… 』

媽媽急忙拉開爸爸,要爸爸不要再講了 …。

三個月過去了,一點進展也沒有,一位認識他父親的個案問我,是否可以幫幫忙。

到了他家,他的父母告訴了我事情的經過,我請他們都暫時離開家,二個小時後再回來。

我沒有急著進房找他,我只是坐在客廳看電視,而且音樂開得很大聲,還不斷地講手機,更故意拉高嗓門大聲講電話。

十分鐘後,他好奇了,怎麼會有一位陌生人在他家,他出來問我是誰,我說我家電視壞了,來你家借電視看,他接著問:『你是我爸媽的朋友嗎 ? 』

我說:『 我不認識你爸媽耶,但我認識你爸爸的朋友叫范叔叔的 !! 』

他沒理我,我看到他滿臉的痘痘、駝著背,站在那裡不發一語,我問他:『 你們家有什麼吃的,肚子好餓喔 ? 』

他說:『 不知道,平常都是媽媽做飯;叔叔你自己去看廚房有什麼吃的吧 !! 』

我看了一下,真的沒東西吃,不過我看到泡麵,我就問他:『有泡麵耶,你要不要吃 ? 』

『 媽媽不准我吃泡麵 』他回答;我再問:『 那你想吃嗎 ? 』他說:『 好阿 !! 』;你可以幫叔叔去樓下買蛋嗎 ? 他說好阿。

就這樣我邊吃泡麵,邊看電視,我叫他也一起來看電視,他說:『 媽媽不准我吃飯看電視 !! 』我跟他說:『 那你想看嗎 ? 』

他說:『 想阿 !! 』那 一 起來看吧 !!

吃飽後,我問他泡麵好吃嗎 ? 他說:『 好吃 !! 』我又問, 媽媽煮的菜好吃嗎 ? 他說:『 好吃 !! 』我再問,泡麵好吃 ? 還是媽媽煮的好吃嗎 ?

他說:『 媽媽煮的好吃 !! 』你有跟媽媽說過嗎 ?

他說沒有 !! 你想跟媽媽說嗎 ?

他突然間嚎啕大哭起來:『叔叔,我真的好想去死喔 !!學校每天除了考試,還是考試,在家我不能看電視,不能打電動,不能上網,不能出去玩,不能跟國小的同學聯絡 …,除了唸書,我什麼都不能,尤其是不能讓爸媽失望 ……,這是什麼世界阿 !! 我沒有一點點個人的時間,為什麼我要過這樣的生活,我真想一死了之,我真想讓爸媽永遠後悔 …… !! 』。

我問他,讓爸媽後悔對你有什麼好處 ?

他說:『 沒有,但我就是恨他們,我要讓他們遺憾一輩子 !!我不喜歡讀書,也不想當醫生,爸爸自己當醫生,每天看那麼多病人,我覺得他一點都不快樂阿,而且他一天到晚跟 媽媽 吵架、鬧離婚,他想當醫生自己當就好了,為什麼我就必須去當醫生,我為什麼要去過那樣的日子,為什麼我不能決定我要什麼 ? …… 』

他足足罵了四十分鐘,又是哭又是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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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孩子還小,什麼都不懂嗎 ?

其實孩子什麼都懂,不懂的是你,因為你想控制,或是你曾經被控制 !!

如果你現在正為人父母,放手吧,孩子自己會決定走他想走的路,你只要把你自己的路走好就好了。

所有的父母都希望把孩子教育好,最好可以跟父母一樣,甚至走父母安排好的路,但是所有的孩子都不希望成為父母的樣子,更討厭父母安排的一切。

如果你想要逼一個孩子走上絕路,這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喔,但我相信你看懂了 !!!

如果我讓你們失望,我還可以是你們的孩子嗎 ?
這是全天下的孩子 都想要知道的一件事 !!


來源:網路

2009年5月5日

失敗獎

作者:劉繼榮

這些天,兒子怪怪的,蜘蛛似地整日粘在網上。我暗自納悶:「他在聊天,玩線上遊戲,還是看影片?」 下線之後,他也是若有所思,跟他說話心不在焉,宛如走火入魔。這些年來,我們彼此信任相處的默契,我在等待,他親口告訴我緣由。

他沒有辜負我,謎底終被揭開,他見我經常發表文章,便下定決心,要與老媽比高低。於是,將自己的作文,貼在一家兒童刊物的約稿網上。一次、兩次,不停地失敗,可是他不服,得到了編輯的指導後,又繼續衝刺。終於有一篇被留用,編輯說,文筆精彩,相當看好。

他說:「表現得那麼神秘,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收到這份驚喜的,卻不只我一個。到底是孩子,藏不住心事,幾乎要昭告全天下,親朋好友、老師同學,無人不知。班導師允諾,一看到雜誌,就給他頒發「創作之星」獎。

可是,雜誌卻遲遲不來,兒子日日巴望著,郵差一來,他總最先迎上去,然後落寞地走開。

忽然有一天,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很久才出來。他告訴我,編輯在網上留言,那篇文章始終沒過終審。他默默地吃飯,寫作業,洗漱。

我抱著一盒漫畫書,敲開他的門。這個禮物,是他夢寐以求的,他卻倔強地扭過頭去不接。我說:「這是獎品,是失敗獎。」他驚訝地睜大眼睛,薄薄的單眼皮澀澀地重疊著,很顯然他哭過。

我誠懇地說:「我要獎勵你,你勇敢地向媽媽挑戰,又勤奮地練習寫作,作文取得那麼大的進步,兒子,我真的為你驕傲。」他抬起頭,頓時眉宇舒展開來。

第二天放學,他開心極了,說大家都羡慕他有這麼酷的媽媽,居然給孩子發失敗獎。

而那個失敗在孩子們眼裡,竟然也變得光彩奪目了。我做飯,兒子翻看著桌上的《讀者》,上面轉載了我的《親人節快樂》一文。

兒子發現雜誌設了一個<最受讀者歡迎的文章獎>,可以透過發訊投票。他一下振奮起來,預備在親朋好友間拉票,我忐忑不安地說:「兒子,這不好吧,如此興師動眾,萬一失敗了,媽媽該多不好意思啊!」他笑了:「媽媽,別怕失敗,失敗了,我也給你發獎!」我暗自慚愧,我們這些大人指導起孩子來,個個都很權威, 一旦遇到同樣的事,最缺乏勇氣的往往是我們自己。

新一期《讀者》上市了,兒子拉著我,急急地去看獲獎名單,看一遍,沒有我,再看一遍,仍然沒有。他呆住了,半晌才說:「媽媽,我們又失敗了。」聽到這個脫口而出的「我們」,我心裡微微一暖,仿佛有早春的陽光,灑落心底,原來,有愛的人在旁邊,連失敗都有甜蜜的滋味。

第二天,我剛起床,兒子就高喊著口令進房來。他昂首挺胸、踢正步敬禮,然後,舉起一個紙筒,開始發表莊嚴的頒獎演說。可是,剛開頭就忘了詞,他滿臉尷尬,乾脆直接把獎品塞給我。

那是一個金色的小球,用手指一捏,就有嬰兒此起彼落地嬌憨、無邪笑聲,極富感染力,我們倆爭著去捏,那間笑聲滿屋。

兒子的生活,竟漸漸變得精彩紛呈,隔些時候就有最新消息播報──數學測驗成績不佳、口語比賽獲獎、乒乓球賽慘遭淘汰、競選音樂課代表大獲全勝……勝了,由學校發獎,輸了,由媽媽發獎。他愈戰愈勇,仿佛每一次挑戰,都有無窮樂趣。他的班導師對我感嘆,你兒子變得好勇敢,愈來愈讓人刮目相看。

早餐桌上,我問道:「連班導師都刮目相看了,是你改寫了金氏記錄,還是改變了全球氣候?」

他說:「我給老師發了一個失敗獎。」失敗獎都給到老師去了,原來是這個舉動引人側目與驚嘆,我不禁戲謔著說:「如果下次你要給外星人發失敗獎的話,一定要邀請我去做觀禮嘉賓喔。」

沒多久,我接到一個遠從珠海打來的電話。對方說,他去年學校剛畢業,曾在兒子的班上試教。

某天早上由於扁桃體發炎、高燒,再加上緊張,課上得一團糟,實在撐不下去,他狼狽得想逃,他在學生們面前告解:「這節課太失敗了,我知道自己不會被錄用,我們提前下課吧。」說著,年輕的淚,就那麼當眾落下。

忽然,我的兒子舉起了手,對新老師說:「我們家有個失敗獎,無論誰失敗了,都可以領獎。因為每次失敗,都是一次獎勵,收集很多的失敗,就可以換到一個成功。」新老師頓時傻了。

兒子給新老師的獎品,是首流行歌,歌名是──《我的麥克風》。先是他一個人唱:「是誰搶走了我的麥克風,沒關係,我還有我的喉嚨,是誰看扁了我沒有觀眾,我自己,第一個被感動。」

後來,孩子們漸漸都站起來,跟他一起唱: 「有誰成功沒下過苦功,有誰出生就拿著麥克風?」歌聲越來越響亮,連評委老師都不禁動容。而那位失敗者,在向孩子們鞠躬時,已是淚流滿面。

他說,他得到了世上最好的獎品,他發誓,一定要成為最好的老師。臨走時,他記下了兒子的電話號碼。「現在,我是三年級的班導師,我在班上設了一個失敗獎,所有的孩子都相信,每次失敗都是一次獎勵,收集很多的失敗,就可以換到一個成功。」

門鈴響了,郵差送信進來,是給我的一本雜誌和一張淺綠色的匯款單,附註欄寫著── 「最受讀者歡迎文章獎」,我急忙翻開書,我竟然是第一名,原來,獲獎名單要隔兩期才會公佈。

「我們都成功啦!」

兒子用他的鼻尖,緊緊抵住我的額頭。

歲月綿長,成功、失敗我們都該好好地享受,只要有顆勇敢的心,無論遇見的是什麼,都是生命一場又一場的豐厚的恩賜。即使失敗也沒關係。

2009年2月20日

熱情才是帶領孩子前進最好的力量

侯文詠的孩子,有一次考試考壞了,那次是全班都考差了,同學都很擔心,不知道該如何向父母大人們交代。這時,侯文詠的孩子說:「我爸一定會說,我很高興你今天失敗了。」同學疑惑的問:「怎麼會這樣?」侯文詠的孩子回答:「我爸就是怪ㄎㄚ啊!」我想,當時侯文詠的孩子在回答這句話時,嘴角和眉梢一定都是上揚的。


其實,著名作家和麻醉科副教授侯文詠說,他對孩子並不是沒有期待,並不是不會焦慮或不會生氣。只是,他相信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表現良好、受到讚賞。因此,考試沒考好時,孩子一定已經很難過了,這時,做父母的除了安慰他之外,實在不需要再做什麼。

不過,侯文詠也不是一開始就能這麼看得開、放得下。他記得,第一次發現孩子說謊時,又焦急又生氣。但他的母親只是淡淡的告訴他:「你小時候也騙過人哪!」 於是,他想起自己一路長大,父母教養他的情景。他們從不張牙舞爪,嚴聲厲色。他們只是一直站在他身後,支持他、信任他。

有一次,孩子學校校車停開。侯文詠想,從學校走到家裡不過十幾分?自己還用車接送他來去多次,他應該認得路,於是要孩子放學後自己走路回家。沒想到,一個多鐘頭過去了,孩子還沒到家。侯文詠急忙出門尋找,發現他走錯路了。侯文詠這才恍然大悟:「平時你帶他走的路都不算,他從沒有真正會過!」於是,侯文詠開車載孩子回到學校,讓孩子帶領自己,走一遍他認為正確的路線。每到一個岔路,侯文詠就請孩子談談他決定直走或左右轉的原因。最後,侯文詠再帶他走一遍自己覺得最近的路線。在這段旅程中,沒有打罵嘲諷,只有窩心的分享和探險的樂趣。

侯文詠也清楚記得,他曾經為了培養兩個孩子的閱讀興趣,以及增長他們的知識,要求他們看歷史書。沒想到,孩子反而不喜歡看書了。侯文詠發現情形不對,及時放手,讓孩子選擇自己愛看的書,包括漫畫。結果,現在就讀國二的大兒子從《哈利波特》開始,已經會自動去找文字的書籍來閱讀。五年級的二兒子為了看《向達倫大冒險》,連英文版也願意一邊查字典一邊看。點點滴滴的累積,讓侯文詠深刻體會到,人的成長沒有捷徑。任何技能或行為規範都要經過不斷的摸索和重複的練習。

在這過程中,打罵、命令或要求,或許看起來有效,但都是表面、騙人的。「熱情才是帶領孩子前進最好的力量。」 侯文詠說:「孩子天生就好奇、有熱情。父母 根本不必急著站在前面指路, 反而應該跟在後面觀察, 看到孩子熱情湧現,及時提 供機會和幫助就可以了!」

「東西的成熟有一定的時間和過程,必須耐心陪伴、等待。 帶孩子絕對不能講效率,要用『沒有效率的方式』,孩子才能紮實的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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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網路

2008年10月18日

孩子並不屬於你

這是黎巴嫩詩人紀伯倫在"先知"裡頭論孩子的一段話。

And a woman who held a baby against her bosom said, Speak to us of Children.


And he said:Your children are not your children.They are the sons and daughters of Life's longing for itself.

They come through you but not from you,And though they are with you yet they belong not to you.

You may give them your love but not your thoughts,For they have their own thoughts.You may house their bodies but not their souls,For their souls dwell in the house of tomorrow, which you cannot visit, not even in your dreams.

You may strive to be like them, but seek not to make them like you.

For life goes not backward nor tarries with yesterday.You are the bows from which your children as living arrows are sent forth.

The archer sees the mark upon the path of the infinite, and He bends you with His might that His arrows may go swift and far.

Let your bending in the Archer's hand be for gladness;For even as He loves the arrows that flies, so He loves also the bow that is stable.

-- Kahlil Gibran, "The Prophet"


一個懷中抱著孩子的婦人說:「請給我們講講孩子。」

於是他說:你的孩子並不是你的,他們是生命對自身的渴慕所生的子女。

他們經你而生,卻不是你所造生。他們與你相伴,但是並不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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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給他們你的愛,卻不能給他們你的思想;因為他們擁有自己的思想。你只能圈囿他們的身體而非靈魂,因為他們的靈魂寓居在明日的住所中,即使在夢中,那也非你所能觀覽的地方。

你可以盡力去模仿他們,但是不要指望他們會和你相像,因為生命不會倒行,也不會在昨日停留。

你是弓,而你的孩子是從弦上射發的生命的箭矢。那射手看到了無盡路上的標靶,於是他用神力將你扯滿,讓他的箭急馳遠射。你應在射手的掌中感到歡欣;因為他愛飛去的箭矢,也愛靜存於掌中的彎弓。

-- 紀伯倫《先知》

2008年4月14日

在旅行中,帶孩子「看畫」又「愛智」!

◎徐孟貞(森林小學美術教師)


會有這樣的題目,是有淵源的,人本基金會每年寒暑假都會舉辦一個帶孩子到國外的營隊,叫做「愛智之旅」,今年寒假,我們到了羅馬和佛羅倫斯,即將到來的暑假,我們會帶孩子到布拉格和德勒斯登去,體驗愛智的旅行,實踐愛智的生活。

愛智的生活,就是對很多事務都不存偏見心存好奇,不斷提出問題,找尋世界與自己觀點,抱著熱情實踐精神的生活態度。那,看畫和愛智有什麼關係呢?

■從提問出發
我想,繪畫是藝術家看世界的表達方式,一個沒有內涵觀點的畫可能會落入只是顏料的堆積,或玩弄形式;所以,看畫其實是在看創造者的美學觀,從他的觀點出發,我們能更深刻理解畫中的許多繪畫語言。

舉這個寒假的愛智之旅為例,到羅馬和佛羅倫斯,其中有個重要的主題,就是探討文藝復興的繪畫藝術。在討論這個主題的時候,很自然的,我們腦中冒出了很多疑問,例如:中世紀的畫特色在哪裡?為什麼後來的人說那樣的畫大都是為教會服務? 這樣的畫常被說是沒有個性,為什麼?從畫裡怎麼看出來的呀?

文藝復興的畫偉大在哪裡?透過那一些的觀察,我們可以看到當時的畫家用什麼方法來創造出「以自然為師,以人為本」的畫作?…等等等等。

對我們來說,提問是最重要的,接著才是觀察和欣賞,更希望孩子在欣賞之後,又能夠冒出更多的疑問—這是個看畫的活動,也是個愛智的活動。

■用米開朗基羅的畫作為例,帶孩子欣賞和討論
這其實是一個大問題,因為米開朗基羅的作品、與他自己本身,都對後世影響很深遠,有關他的專書就汗牛充棟。所以,我們先以在現場能夠看到什麼作品,來提出問題。

一個大方向是以同題材比較為主,因為這比較能看出米開朗基羅跟當時的人有什麼不同的觀點。在這裡,我想舉我們在梵諦岡席斯丁禮拜堂的美術類提問,以及進行的教案為例子跟大家說明: 《第一個提問》:「創世紀」在西洋傳統上並不是新鮮的題材,許多畫家都因為要為教堂畫壁畫而處理過,那麼,米開朗基羅的畫法到底有什麼厲害之處?

關於這個提問,我們在出發前的行前課裡,就開始伏筆了。我們先讓孩子看過其他畫家的宗教畫,像是聖母受胎、亞當夏娃等等,比較不同的表現法,也將聖經裡比較常出現在畫作中的故事找出來,先講給孩子聽,有一個基礎的背景,更能讓孩子做為進入欣賞的門檻。

而到了義大利,在席斯丁禮拜堂的現場,我們進行的教案分為—觀察、臨摹、再創造、發表—四個部份:

A觀察:一組大概是六七個孩子,每組都會在場外拿到一張A3大小的席斯丁教堂天花板彩圖,先建立大致的知識背景,再就幾幅特別的做討論。

*在這裡的觀察要點是,所謂米開朗基羅的「人性化的描繪」,可以從哪裡看得出來呢?我們會帶孩子去觀察,米開(對米開朗基羅的暱稱)會讓畫中的天父、夏娃亞當或聖人,都表現出各自的個性,例如垂頭喪氣的聖家族人,表情特異的巫女或先知、忙碌嚴厲的天父,醜怪扭曲悲苦的人們,還有人們在經歷大洪水、被逐出樂園等等事件的表情、姿勢和造型等等。我們也觀察到,他非常強調肉體、將人活著的種種痛苦表現更誇張的表現出來,這些都是米開的特色。

另外,我們也帶孩子觀察,米開自己的心情、觀點用明的暗的方式表現在各個圖中,像他對某巫女的預言不以為然,就畫了比中指的小童在旁邊,而他偏好畫醜怪身體扭曲的人們,又是呈現什麼內心狀態?

B.臨摹:選一幅圖或局部來臨摹,臨摹可以幫助孩子看得更仔細、更久,感受更深。

C.再創造:我們會問孩子說,如果你被委託畫這個天花板,你怎麼表現上帝造人?你怎麼表現人類的墮落?孩子可以表現出自己的想法。

D.發表:晚上或小組時間把大家畫的作品做發表。在這一部份的要點是,畫得好不好不要緊,而是藉著這個發表,來看到大家怎麼想這件事,才是要點。

■談技術,從猜想與反駁開始
我們其實也有談技術面的問題,當時有人克服技術上的困難、與科學上的精采觀點,這也是看畫一個精彩的面向。

像是有人提問說,當時要克服什麼技術才可以把這麼大的畫畫到這麼高的地方?也有些人會問說,他怎麼把東西從那麼小,放大到比例那麼大?

我們會鼓勵孩子先猜想 互相反駁或先亂說,亂說是很重要的,因為,說著說著孩子們就進入那個時空了。

我們會再多給孩子一點線索,比方說,告訴孩子們,那個時代,會有個專業團隊一起運作,裡面有專門搭建手腳架的工人、專門抹石灰的抹工、專門調顏色的助手,還有溼壁畫本身也有化學上的學問,每一門學問在當時都有工作坊負責傳授…,我們也會多說一點米該朗基羅的性格,讓小孩盡可能可以進入米開朗基羅當時的生活,更可以去想像,他工作的時候會遇到什麼樣的困難。

許多問題是從孩子的角度來看的,比方說剛剛那個問題:天花板的人常常都超過三公尺,米開他怎麼把人體等比放大而不失真?…

我們和孩子談到,當時沒有放大縮小影印機,一切都是靠手工格放技術,先把草圖描繪在圖上,劃上格子,再每格等比放大拼起來,才能成為實際要畫上去的大草圖,到時候,畫家就拿大草圖到手腳架上貼上描繪。

我們也讓孩子圖形來做簡單的格放,原理簡單沒啥厲害,放大幾倍用到的是數學原理,可是當小孩做過這一次之後,到米開朗基羅畫作現場,看到那些繁複寫實的人體,他們就會知道,為什麼這個工程要耗費四年的時光了…。

也有孩子問到說:「怎麼畫前縮法?譬如說「創世紀」裡面的天父,看起來就像是從天花板飛出來,有些人看起來是往天花板飛去。」

這個問題我們在出發前的「行前課」裡,就和孩子討論過一些簡單的透視法,讓孩子去試試看各種角度的透視法、消失點、簡單的形狀的透視法,當他在現場看到米開朗基羅在「創世紀」中畫天父的前縮法,他就可以有更深的感受。

■孩子問:《最後的審判》好恐怖!到底好在哪裡?
這幅畫引起了很熱烈的討論,孩子提出了很多問題,例如有個孩子問說:「 這幅畫好可怕喔!好多死人跟魔鬼,好多扭來扭去的肌肉人體,大部分的人都表情痛苦,看了令人頭昏不舒服,它到底好在那裡呀?」我們會帶小孩去討論說,米開朗基羅喜歡表現痛苦,像是他對自己的自畫像,就用了人皮來表現,並且帶小孩去看畫中天父、使徒的各個樣子,觀察升天的人和下地獄的人等等…。

我們也和孩子聊到,教皇曾經要求米開朗基羅在這幅畫中人物的重要部位畫上衣飾,而米開朗基羅怎麼回應呢?他拒絕了!因為他認為,人生來就是赤裸的,死了當然也是,肉體的羞恥何來?

在畫中可以看到,他將幾個教皇畫成畫中少數幾個有穿衣服、但卻個個獐頭鼠目躲在聖人後頭的小人,這是六十多歲的米開朗基羅對人生的觀點,以及他對教會掌權人士的不以為然。

瞭解了這些內涵,孩子會不會覺得這幅畫有比較好了?我們把這個回答留給小孩。但是我們會接著討論說,為什麼要在教堂裡畫最後的審判?這個問題,其實可以和孩子對照台灣廟宇裡面,常常會出現的的目蓮救母、地獄圖等等來說明。另外,我們還和孩子聊到,義大利政府每年花很多錢來整修米開的壁畫,過去因為科技不夠好,有的還整壞了,現在則得動用到很先進的技術,那是怎樣的一種過程呢?

我們有請人專門解讀修復畫的科學知識,比較有意思的點是,這些修復工作現在是由日本電視台贊助的!孩子就好奇啦,為什麼是由日本人贊助?他們為什麼要贊助一個不是他們自己國內的藝術品?等等,這些問題,都可以讓孩子深入去思考藝術文化對人類的意義。其實,在禮拜堂的現場,孩子提了許多有趣的問題,有的問題反而大人看不到呢!他們很關注人物表情、物件的細節、背景的表現、上帝的樣子、魔鬼的模樣、米開朗基羅創作的心情跟教皇的關係等等,很多問題並沒有一定的答案,就是因為這樣大家才能看的津津有味!

■為什麼看畫不能就只是看畫,還要和孩子談這麼多?
是啊,有人說,講那麼多會不會影響孩子天真的眼睛?也有些藝術家是拒絕對自己作品說明的,他鼓勵觀者自己想自己體會。我覺得我們作為教育者,就是要鼓勵孩子可以自己想自己體會,或者是說,要把孩子天生會的本領引導出來。

我們知道人的天性是愛好學習的,只要他的學習胃口沒被打壞,個性沒被壓抑扭曲,人,是天生好奇的動物,本來就會提出疑問,小孩當然更是。

我們的經驗是,孩子就是會心存疑問,他們非常想知道答案,但是,我們提供的答案很多是開放性的,這點孩子也知道,那他為什麼還要問呢?

其實,他還要問,就表示他正在摸索自己的想法。我們透過講解、觀察、臨摹、再重組創造、發表等等安排,過程都一直是鼓勵大家提問的,對於很多大家熟知的知識或定見,我們也希望可以在自己的腦裡再想一遍,這樣的過程會讓孩子和大人,比較能有自己觀點,也能知道別人是怎麼在看世界的。

就連我們大人們,在看畫時就會自然而然的冒出來許多問題,例如在文藝復興的畫作前,我們就像當時的人們—不斷的質問,那些從前在宗教控制下的人類所不敢問的問題--人獨特的價值在哪?罪與罰?肉體存在的意義?人面對生命中種種疑問的解答在哪?上帝可以告訴我嗎?科學可以解決嗎?

我想這是看畫最過癮的事了,而有許多很棒的觀點還是孩子告訴我們的呢!在旅行中,藉著源源不絕的文化刺激,帶著孩子看畫、愛智,看到孩子對世界的敞開與好奇,勇敢的猜想與反駁,這,是這趟「愛智之旅」裡頭,最精彩的事了!

(本文摘於教育廣播電台,「教育新航線」節目, 2月25日「九年一貫十大能力」單元)

2007年10月2日

教室裡的罪與罰

每次看到類似的故事,我的心總是很痛很痛。沒有真正瞭解學生的狀況,老師用自己的想法,就認定孩子頑劣、不乖、不聽話,用體罰對待孩子,讓孩子的一生留下一道很難治癒的傷痕。

我相信老師有她的理由這樣做,但我懷疑還有什麼其他信念或壓力轉嫁在其中?對一個孩子全身亂打了50-100下,這已經超過可以接受的範圍。不管如何,做為老師,做為大人,理論上要比孩子成熟,要比孩子能權衡輕重,要能做孩子的榜樣,但很多大人似乎都做不到。不懂得抒解壓力,自我調適,有多一些同理心的老師或大人,要如何擔起教育英才、教養小孩的大任?


這些老師和大人,是不是可以先回到自己身上,先把自己的情緒和困難作一些處理,再來想要如何教導小孩?

教室裡的罪與罰-採訪側記◎ 丁曉菁(公視新聞部紀錄片製作人 公視節目「獨立特派員」主持人)

第一次訪問翰鳴的那天晚上,我幾乎睡不著覺,因為談起去年底發生的體罰事件,孩子恐懼的眼神騙不了人,而直到現在,他走在街上,看到留著長頭髮的女生(跟打他的林老師髮型相同),仍會害怕的想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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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充滿恐懼而微弱的聲音,堅定的告訴我:
「我希望老師說:我的屁股沒有塗紫藥水,我有寫作業,只是沒有稿紙。」
「因為我們講人家不相信,老師講的人家才相信。」

翰鳴是個善良溫暖的孩子,雖然成績中等,不善表達自己,但是運動細胞很好,也樂於幫助周遭有需要的人。他的媽媽是阿美族頭目的女兒,家教很嚴,也很努力做到老師的要求,但是去年12月,翰鳴因為一篇作文遲交,而且沒有按照老師規定寫在稿紙上,而是寫在白紙上,又背不出他根本不瞭解的論語內容,林老師認為這是學生偷懶非常的生氣,拿起鋁棒打手心又打屁股,甚至還命令班上高大的同學壓住因為疼痛而閃躲的翰鳴,方便她打屁股。

她說:因為屁股的肉多,才不會打傷,但是翰鳴的屁股被打成紫色的芋頭。而被老師命令壓住翰鳴的幾名學生,竟然還是他最好的朋友,如今好朋友們已經不知道要如何重新拾回那份純真的友誼,這對孩子雙方都是多麼的殘忍啊!

鎮上的人都知道這個校園體罰事件,但不認識翰鳴和他爸爸媽媽的街坊鄰居,普遍認為這個小孩一定很頑劣,老師才會動手打他。還有傳言說翰鳴的屁股是紫藥水加工的,目的是原住民家長想要跟老師要錢。謠言加上社會的偏見,這個事件越演越烈,被老師打到身心受創的小孩,不但沒有被學校保護,反而進一步必須獨自面對來自周遭不瞭解實情者的恐嚇和辱罵。事實上翰鳴的爸媽從頭到尾只有3個要求:調查老師打人的真相、登報道歉、老師辭去教職。

打人的林老師是個壞老師嗎?NO,林老師才29歲,是學校的優良教師,校長說她認真負責,受到多數家長愛戴,因為「愛之深 責之切」才會動手體罰學生。但是林老師打傷翰鳴的那天,用的是金屬鋁棒,根據目擊同學的說法,老師打了50-100下,而且是全身亂打,林老師在該學期之內,已經打斷一支「愛心手」、一支藤條、最後才改用鋁棒。一位認真負責的老師,為什麼會如此生氣打到失控?造成一個12歲小孩,看到老師就害怕的發抖。更大的問題是:大家口中認真負責的老師,為什麼無法理解和傾聽,孩子無法達到要求的原因,反而在憤怒中失控,一路追打小孩到隔壁班的走廊;而隔壁班的老師看到自己的同事已經失控,又為什麼沒有伸出援手幫忙踩煞車?這個兩敗俱傷的悲劇,會不會在台灣另一個教室裡發生呢?

翰鳴當然不是全台灣唯一一個被老師體罰的小孩,在台灣要找到沒有被體罰過的學生,真的很難。因為多數的大人,不自覺的習慣利用孩子的恐懼心理,讓小孩變乖、變聽話,認為要打、要罵才算是管教。 不知不覺中 我們內心深處都住著一個害怕大人的小孩,從此失去向「大人們」據理力爭的勇氣。而翰鳴和媽媽 透過司法程序為了公道據理力爭,卻意外讓我們整個社會對族群和階級的偏見,殘酷的現形。

★公共電視「獨立特派員-教室裡的罪與罰」線上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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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9月20日

智慧的取得就是在這些沒有標準的答案上

二次大戰時,美國軍方委託著名的心理學家桂爾福研發一套心理測驗,希望能用這套東西挑選出最優秀的人,來擔任飛行員。結果很慘,通過這套測試的飛行員,訓練時成績表現也很亮眼,可是一上戰場, 三兩 下就被擊落,死亡率非常高。桂爾福在檢討問題時,發現那些戰績輝煌,身經百戰打不死的飛行員,多半是由退役的『老鳥』挑選出來的。他非常納悶,為什麼專業精密的心理測量,卻比不上『老鳥』的直覺呢?其中的問題在哪兒呢?桂爾福向一個老鳥請教,老鳥說:『是什麼道理,我也說不清。不如你和我一起挑幾個小子看看,如何?』 『能夠這樣是最好不過了。』

第一個年輕人推門進來,老鳥請他坐下,桂爾福在旁觀察、紀錄。
『小伙子,如果德國人發現你的飛機,高射砲打上來,你怎麼辦?』老鳥發出第一個問題。 『把飛機飛到更高的高度。』『你怎麼知道的?』『作戰手冊上寫的,這是標準答案啊,對不?』『正確,是標準答案。恭喜你,你可以走了。』『長官,只有一個問題嗎?沒有其他要問的嗎?』 『你沒有問題,接下來的問題是我們的。』『是的,長官!』

第一個菜鳥走出去後,進來第二個菜鳥。他剛一坐下,老鳥問了同樣的問題:『小子,如果該死的德國佬發現你的飛機,高射炮打上來,怎麼辦?』 『呃,找片雲堆,躲進去。』『是嗎?如果沒有雲呢?』『向下俯衝,跟他們拼了!』『你找死啊?』『那搖擺機身呢?』 『是你開飛機還是我開?書,你都沒看?』『長官,你說的是作戰手冊嗎?』『對,難道叫你看《靈犬萊西》?』 『作戰手冊我有看,但太厚,有些記不清。長官,我愛開飛機,我要替美國開飛機。但讀書對我像讀食譜。』『什麼意思?』『我煎蛋、煎牛排都行,我還會幫我老媽烤蘋果派。但要我像食譜那樣講出1、 2、3 ,我就搞不懂了。』『好,你可以下去了。』 『長官,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菜鳥,現在不要問問題。』

等菜鳥走出門,老鳥轉過身來問桂爾福:『教授,如果是你決定,你要挑哪一個?』 『嗯,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會把第一個刷掉,挑第二個。』老鳥說。『為什麼?』『沒錯,第一個答的是標準答案,把飛機的高度拉高,讓敵人的高射炮打不到你。但是,德國人是笨蛋嗎?我們知道標準答案,他們不知道嗎?所以德軍一定故意在低的地方打一波,引誘你把飛機拉高,然後他真正的火網就在高處等著你。這樣你不死,誰死?』 『噢,原來如此。』『第二個傢伙,雖然有點搞笑。但是,越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子,他的隨機應變能力反而越好。碰到麻煩,他可以想出不同的方法來解決,方法越多,活命的機會就越大,像我這種真的打過很多仗沒死的,心裡最清楚,戰場上發生的事,作戰手冊都沒有。只有一樣跟書上寫的一樣。』 『哪一樣?』『葬禮。只有這樣兒跟書寫的一字不差。作戰都靠背書,那你只能戰死,找不到答案!』

桂爾福經此教訓,重新改造他的測試。新的測試就會問:『如果你有一塊磚頭,請說出 50種不同的用途?』這類激發創意的問題。不但為美國選出真正優秀的飛行員,也因此創造了『創意測試』,成為現代創意活動之父。 人都有惰性,碰到問題,總會用最快、最簡單的方法來解決。最好有個標準答案,是以前人用過就有效的,這樣就不用花腦筋去想。久了成為習慣,就不會去思考新的可能。 現代教育最大的問題,就在『標準答案』。

為了做評量的方便,為了表面的公平,標準答案就是最好的尺,最準的秤。 快又簡單,沒什麼討論空間,只有對與錯,一翻兩瞪眼。當孩子習慣了一個問題, 一個標準答案,他就會停止尋找。這就會發生如我最崇拜的洪蘭教授說的,當她先告訴學生舊的理論,然後再說舊的已經被新的理論修正或推翻,這時學生會憤憤不平的塗掉剛剛抄的筆記,好像在對她抗議:『為什麼不直接講正確的答案?幹嘛找麻煩?』 如果你相信只有一個標準答案,你不只會停止尋找,在你有了一個標準答案,你就會停止思考。就像兔子睡著了,只要牠不醒來,距離再短,永遠也到不了點。

張三搭火車,到站後步下火車,張三臉色發白。朋友李四來接他便問: 『你怎麼啦?不舒服嗎?』『暈車,我每次搭火車,只要反方向靠背坐車,就暈的厲害!』 『那你為什麼不跟對面的人換座位呢?』李四說。『我也想換啊,不過,我對面並沒有坐人啊!』 這是笑話嗎?不,它真實的發生在這個世界上,時時上演。

你知道日本東芝早年起家時,差點經營不善而關門,是什麼救了東芝?是『彩色電風扇』。當年第一台電風扇,是黑色的。從此,每個公司生產的電風扇也是黑色的。 1952年東芝也不例外,照樣生產了一堆黑色的電扇。但銷售很差,競爭不過別家,公司有 7 萬名員工,想不出一個辦法,眼看公司陷入危機。 董事長石阪宣佈: 『誰能讓電扇打開銷路,就把公司 10%的股份給他。』這時候,一個小職員向石阪建議,何不把電扇的外殼改成彩色的呢?

石阪因此開了董事會,大家都說這個建議很荒謬,後來石阪想說死馬當活馬醫,姑且一試。結果,彩色電扇銷售奇佳,扭轉東芝的命運,東芝從此黑色人生變彩色。電扇改彩色有什麼了不起?對,因為標準是黑色的,大家就不問青紅皂白,給他黑到底。

洪蘭 教授說過一個她親身的經歷,她有一回坐火車,在月台剪票口,一個手撐拐杖的小兒麻痺症女孩,因為沒帶證件而不准用殘障票,和收票員爭論起來。最後,火車來了,女孩只好悻悻然補票。

洪蘭對收票員說:『你難道看不出她是個殘障者嗎?』 收票員很無奈的說:『規定就是規定,沒有證件就不能打折,不然萬一被抓到我要自己賠。』 碰上又笨又勤快,真不知道誰無奈?

停止思考,就會腦筋死。問題他不會光自己死,還會把別人都弄死。我們常說人食古不化,其實古代就有好故事。

三國時,劉備統治蜀漢,酒要專賣,不准民間私釀。 有一天,他出來巡視,發現有個人家有釀酒的器具,便下令把那家人抓起來。在旁跟隨的簡雍便問劉備為何抓人? 劉備說:『他們有酒具,必有私釀,自然該抓。』簡雍這時突然叫士兵把路邊一個人抓過來,說這人有罪。 劉備問:『他有何罪?』簡雍答:『他犯淫罪。』『怎麼說他犯淫罪,可有證據?』 『有,他有淫具。』劉備聽了,哈哈一笑,把人全放了。

論語先進篇,子路問:『聽到事理,可以立刻去做嗎?』(聞斯行諸?)子曰:『尚有父兄在,怎麼可以呢?』(有父兄在,如之何其聞斯行之?) 冉有也問:『聽到事理,可以立刻去做嗎?』(聞斯行諸?)子曰:『立刻去做。』(聞斯行之。) 公西華在旁邊聽糊塗了,問孔子為什麼沒有標準答案?子曰:『冉有做事慢,所以催促;子路太性急,所以讓他緩一緩。』(求也退,故進之;由也兼人,故退之。)

釋迦牟尼佛也碰過同樣的事。有一次,佛陀的弟子問他,為什麼同一個問題,早上來問的人,跟傍晚來問的人,得到的卻是不同的答案呢? 聽說,佛陀指著太陽說:『早上的太陽和下午的太陽,位置也不一樣啊!』 所以,食古未必不化,不化的吃什麼都不化。食今也不化。現實生活上有很多情況現狀,不是用學校學的或是理論,就可以克服,要學會活用知識的道理及精神,才不會如題一樣。

(文章來源:網路)

《借鏡日本》父母不放手、小孩不放膽

文/吳錦勳、李郁怡、呂燕智


62萬尼特族寄生父母尼特族與寄生蟲的差異在哪裡?

這恐怕是很多父母痛心的自問。一個關鍵時刻、兩個關鍵思維,釐清帶種與放縱的界限。

在日本社會裡,這幾年出現一種「尼特 族」(NEET),指的是:Not in Employment, Education or Training,意即不升學、不就業、不進修的十五到三十四歲年輕人。他們很多是長期在父母羽翼下成長,一旦到該進入社會的時候,卻喪失做決定的能力與勇氣。他們通常缺乏自信、人際關係孤立,不肯面對由校園轉換到社會的挑戰。或是曾在職場受到挫折,而不願再嘗試。

依據日本勞動機構的調查,目前日本尼特族已超過六十二萬人。父母過度保護,是養出尼特族小孩的主因。經濟成長搭配上少子化趨勢,父母大都有足夠的經濟能力,也願意一直金援小孩。尼特族一旦遭到挫折退縮到家裡,父母也不向小孩施壓,漸漸讓他們成了足不出戶的隱蔽青年。而尼特族中也不乏曾是「乖乖牌」的小孩,從小接受父母的安排,為符合家庭的期望不斷讀書、補習,長大了才決定以消極的態度表達抗議。

尼特族繭居家中的時間一旦越拖越久,就業競爭力就越薄弱,惡性循環造成個人、家庭,甚至是社會沉重的負擔。造成「尼特族」的重要推力,正是不放手的父母。父母不放手,小孩不放膽,他們錯過人生關鍵的試誤(trial and error),結果就是即使七老八十了,心裡仍在青少年階段徘徊。

中正大學心理系教授黃世琤,是三個孩子的母親,她很清楚父母「放手」內心要修練的五大關卡:

一、缺乏信心:父母覺得只要一放手,孩子就跌倒、失敗,所以不願放手。有時父母越缺乏信心,子女就越會跌倒。

二、失落感:孩子失去掌控、連絡,父母覺得被孤立,被忽略,像風箏斷線,面對空巢的失落。

三、羞辱感:子女的行動讓父母蒙羞,父母把子女的失敗,視為是自己的失敗,在親友面前抬不起頭來。

四、憤怒:雖不反對子女的決定,但過程中沒有和父母商量、討論,父母最後才知道,感到憤怒。好比,都快要結婚了,父母最後才看對象。

五、擔憂受傷害:子女遭受重大損失傷害,父母失去孩子,面對折翼傷痛。不同的父母,面對大小不一的關卡。

最高行政法院書記官伍榮陞,五年前妻子罹癌病逝後,就父兼母職的照顧四名子女,經常忙得心力交摔,「她走的那一年,每天早上我送完孩子,一間間關完燈,我就出不了家門,呆坐沙發哭一場。」

栽培子女讀書成材,是妻子的心願,更是承諾。排行第三的長子伍家鼎,在爸爸做菜時,經常進廚房幫忙,沒想到幫出興趣。當今年三月,他提出要念職校、想學做菜時,伍爸爸一口回絕「不可以!」「我們家不是當律師,就是醫生。」父子陷入冷戰,後來,他無意間看到兒子作文寫到「夜晚萬盞閃亮的霓虹燈,卻沒有一盞是屬於我的。」才體悟到兒子想走另一條路,都得不到支持的苦。

現在,伍家鼎是私立開平餐飲學校高一新生。他覺得自己做菜很有天分:「做菜給我的成就感,跟考試的成就感不同,一個是願意做的成就感,一個是不願做的成就感。」雖然將來他仍不確定是五星級餐廳大廚,還是擺麵攤的老闆,但是他的父親放手,讓他試路。

關鍵時刻:青少年期的試誤回頭時間成本低,叛逆能量可善用

政大心理系教授陳皎眉表示,如果說試誤是人生必經的階段,那麼青少年期,就是試誤最關鍵的時刻,「因為即使發現路不對了,回頭的時間成本最低。」而且青少年叛逆期有很強的能量,聰明的父母善用這股力量,可將它導向正面用在自我探索上。

沒有任何心理學工具,比得上父母對孩子的觀察與瞭解。」父母是最親近孩子的人,如果父母看不出孩子的天分,其他人很難做得更好。

父母是協助子女開發潛能最關鍵的人物,美國社會心理學家羅夫(Joseph Luft)與英格漢(Harry lngham)發展出 的「喬哈利之窗」(Johari Window)可以解釋其中關鍵: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潛力,或者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天分,只有親子之間能夠坦誠,孩子才會將隱藏的那個自己打開來,告知父母自己要什麼,而自己又有哪些天賦是父母沒有注意到的另外,父母也應該給予子女誠實的回饋,協助孩子找到連他們都不知道的潛能。

台大心理系畢業,又有商學學位的李明融是一個帶種的爸爸,因為他支持讀了兩年大學的女兒李盈瑩,放棄文憑的執著,轉讀餐飲職校。他不在意親友對他不支持孩子讀書的批評,因為人生路漫漫,他看到一個更真實的世界:身邊成功人士雖多,但快樂的人很少。文憑,無法讓女兒更快樂,這就是事實。

問題是,「帶種父母」與「放縱父母」之間的界線,在哪裡?如何確認孩子是在逃避學業,還是探險人生?這確實是很大的挑戰。有三個選項:一,如果你是總統的父母;二,如果你是王建民的父母;三,如果你是日本「尼特族」的父母。哪一個角色,最需要帶種?

答案是第二選項:王建民的父母。當一個總統或者尼特族的父母,需要承受的風險並不大。當一個孩子沒有變成世界級棒球明星之前,誰都不知道他的嘗試成本有多大,尤其當他在青少年時期,有能力考上台大電機系時。

所謂的風險,包括,他可能變成簽賭案的球員鋃鐺入獄,也可能是被球隊淘汰後的計程車司機。一如李明融的角色,在某些人的眼中是「帶種」,但某些人的眼中叫做「放縱」。

關鍵思維一:把孩子當大人看待,孩子做出選擇,父母就必須退後

帶種與放縱之間,是有不同。哈佛大學心理學博士愛卜斯坦(Robert Epstein),在二○○七年四月出版的新書《在每位青少年中再發現成人》(The case against adolescence rediscovering the adult in every teen)建議父母:「想要培育出負責又快樂的青少年,就必須將他們當成人看待。」他強調,每位青少年都有成人的特質,父母必須主動給予青少年成人般的權利與義務,才能夠誘發青少年的成熟度。

至於如果父母想要判斷,青少年只是好玩隨便想想,還是認真想要嘗試某一個生涯方向,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問」,再觀察孩子的反應。陳皎眉舉例,當孩子因為喜歡扭蛋,說要去開店,父母可以問問:「你知道開店是什麼樣子嗎?」如果孩子說不出所以然,或者聽到開店要處理那麼多事,就打了退堂鼓,父母大概就知道,孩子並不當真。

像伍榮陞數度觀察伍家鼎,發現他積極蒐尋餐飲方面的資料,「布局很久」,於是知道兒子是當真的。如果孩子清楚選擇,而且堅持要做,即使有風險,父母也必須退後,讓他們承擔後果。

陳皎眉表示:「對父母來說,最難的事其實是體悟,「雖然你能給的很多,但也就只能給到這麼多。(You can do so much, bu only so much)。」

關鍵思維二:挫折不能無止境,以階段性目標,培養自主與信心

除了要求孩子,在試誤的過程中,必須為自己負責之外,黃世琤還指出一項父母千萬不要犯的錯誤,那就是讓孩子停留在「重複挫折」的階段。

她在長達七年的心理輔導臨床經驗中發現一個現象,任何人如果試來試去都沒有成功找到認同的目標,他的自主性會越來越弱,就越來越不能做決定,就越難發展認同。一旦自我懷疑的想法在年輕人的心中浮現,這時想要嘗試追求自我的動力反而會降低,孩子也就失去「帶種」的動力。

她提醒家長,由於時間與資源有限,試誤不可能沒有止境,但也不可能一蹴可幾。放手是可以一步步來的,就像《聖經》中描述的,老鷹教導小鷹飛翔,先是拆掉鳥巢最細緻的底層,露出枝呀與荊棘,再來才是驅趕小鷹離巢飛翔。

黃世琤表示,「能夠找到一個合理、合適的階段性自我目標或承諾,都遠比一直在搜尋,長時間找來找去找不到的情況要好。」

比較可行的策略,是與孩子共同討論出階段性目標。等到出現一些成績之後,孩子的自主性隨之增強,信心有了,再尋找下一個目標。像爬階梯的方式,一階階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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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國防部長陳履安從小教導子女要「輸得起」,他指出,現在父母的心魔卻是「輸不起」。他的五名子女個個出身哈佛、麻省名校,又是MBA博士,結果後來出家、經商、拍廣告片、寫武俠小說…,樣子全不一樣,他完全讓子女適性發展。

他比喻說,清朝當時,父母為女兒裹小腳,從不管她怎麼痛、怎麼叫,因為心中相信,這樣女兒才可以嫁到好人家。「現在做父母的,表面上不為女兒裹小腳,但心裡面卻拚命為子女裹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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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若想方設法的要子女按照自己期望走,就是在心裡跟小孩子比武,兩個人在鬥,最後一定會有人受傷。不為子女裹小腳,也是伍榮陞掙扎過後的體會,他說,子女不是父母的「家產」,父母只是忠心良善的好「管家」,「我們只能灌溉、施肥、除草,至於這棵樹要結什麼果子,是他的生命,也是他的責任。」他牽著兒子的手笑笑說。

六十二萬人口的尼特族在日本形成社會問題前,沒有任何一對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變成尼特族。但是,這類父母卻不自主的掉入「操心太多、安排太多」,一輩子的在循環。在台灣,雖然沒有尼特族的正式統計,不過,趨勢的隱然形成已無庸置疑。尼特族與寄生蟲的差異在哪裡?這恐怕是很多父母,最痛心的自問。

《商業週刊第1032期》

誰有權能決定孩子的生命該如何走下去?

在報上看到了一則舊聞,有個植物人自殺了。


說植物人自殺其實用字不確,大家都知道植物人是「睡眠人」,除了安樂死,不可能有「自殺」的方法。

我們所說的這位對象,是「前植物人」。他是難得的,長年昏睡後,居然甦醒的例子。

男孩成為植物人時,只有十九歲,正在念大學,有一位要好的女友。他因為腦溢血,轉成中風,成為了植物人。

在他陷入昏迷時,他的女友沒有放棄他,一直來醫院探望。

據報上所載:這時間接近一年。

之後是因為病者的母親覺得不應該耽誤女孩子的青春,所以力勸她不要去探視自己的兒子。而女孩離開時,還要求男孩的母親:萬一男孩醒了,一定要通知她。

一年後,男孩居然真的醒了,母親將他接回家中。

由於昏睡了一年,身體機能受到影響,肢體似乎退化了,男孩變成了半殘廢,靠輪椅輔助生活。

母親為他在親戚開的相片沖洗店找了工作,但是男孩的社交和生活圈縮小,沒有朋友,看不到未來,意志始終十分消沈。

女孩子這時候回頭來找他,而由於男孩的情形,母親認為兩人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再度「為了那個女孩好」,也希望自己的兒子「不要害人」,所以要求兩人分手。

兩人是何時分手,報上沒寫。

但是透露說男孩的意志益發消沈,多次起厭世之語,因此家裡一直擔心他會自殺。 依此也許可推斷這不會是太久前的事。

自殺的直接原因是男孩接到了同窗好友的喜帖,看到別人能正常的結婚生子,而自己一生無望,於是在自己臥室內割腕而死。

而他終於棄世時,離他甦醒已經七年,他的死實在是令人扼腕。

將心比心,就從報上所提供的這些資料,其實也可以推理出許多事情來。

這位母親顯然是有良知有道德的好人,不願意耽誤兒子女友的青春,不願意害別人家女孩子守著自己殘廢的兒子終老。

也或著她整個出發點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擔心兒子萬一被女友拋棄後會受不了打擊。

但是,無論哪一種理由,其實都只反證了她對自己兒子的看法,她覺得她的兒子沒有用,不可能有未來,不夠資格與正常人平起平坐。

無論是因為愛,還是因為無知,這位母親在他兒子甦醒後所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剝奪他兒子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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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來後還活了七年,植物人甦醒是多麼大的奇蹟。

而這個母親沒有看到奇蹟,只看到限制。

她所做的是要他安於這個限制,而不是突破這個限制。

這七年,我以為正是這孩子從掙扎到屈服的過程。

他的死等於完全贊同了她母親對他的看法:他沒有未來,他的生命只是個拖累,他沒有資格做正常人能做的事,唯一應當有的生存方式是無聲無嗅,不要害人的活下去。

當有人讓我們相信了自己的生命毫無價值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除了就死,他還能有什麼想法。

我決無意要懷疑或譴責這母親對孩子的愛。 但是忍不住要想:腦痲痺患者孫嘉梁的母親如果也只看到這孩子的限制,那麼孫嘉梁不會成為聯考狀元。

日本的「熊寶寶人」乙武洋匡,一生下來就無手無腳,如果他的母親只看到他的限制,那麼他不會成長成這樣富朝氣有幽默感的人。

你把你的子女當成什麼樣的人,他們就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你用限制教導他們,他們就會學到限制,你用希望教導他們,他們也會學到永不對自己失望。

別讓自己或是家人『限制』了自己....... 給你的朋友也給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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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網路)

2007年5月12日

換種方式做父母

這個故事,我收到過幾次,一直沒有再轉寄出去,因為感覺怪怪的。

那麼多朋友會轉寄,必有令他們心動的地方,但老實說,我是有疑問的。

這個教子故事之所以可以發展,是因為作者的兒子愛吃荷包蛋,所以荷包蛋可以成為教育的工具。這是一個提醒。當我們想要引誘別人做什麼,必得拿對他有吸引力的東西

這個故事的發展,顯然有作者的精心策劃在其中。但這實在不是我能接受的方法,感覺有點 故意設計。

看得到作者想教兒子
想佔便宜的人 ,往往佔不到便宜
總佔便宜的人 ,有時候反而吃虧
不想佔便宜的人 ,生活上也不會讓你吃虧

作者的心意我很贊同,但生命需依照每個狀況做不同程度的調整,不是那麼容易設計的。拿自己要的東西,並不為過,但有意圖的刻意苛刻別人來選取自己所需,就有待商榷。

禮讓的目的,如果是為了得到自己要的東西,其實和一開始就拿,並沒兩樣,但心態上的隱諱,並不可取,有點像在玩權術,比一開始就拿更糟。

我想,教導孩子們,清楚自己要什麼,也隨當下狀況做判斷。能得到,很開心,得不到,也自在,那種心態,才是做父母的最要給予的吧!



原著故事:
換種方式做父母 作者:周弘

有一則教子故事非常精彩 ...小故事大道理 兒子上小學四年級,平時在家中是個十足的小黃帝,嗜蛋,特別喜歡吃荷包蛋 一日早晨,我做了兩碗荷包蛋麵條,一碗麵條上有蛋,一碗麵條上無蛋
端上桌,我問兒子:[你吃哪一碗??] 兒子指著有蛋的那碗說:[有蛋的那碗]


我說:[讓我吃那碗有蛋的吧!孔融四歲能讓梨,你也十歲啦,該讓蛋了吧!]
兒子態度堅決的說 :[孔融是孔融 ,我可不讓 ] 我答:[真不讓??]
兒子竟先吃為敬,一口就把蛋吞了一半 我再問:[不後悔]
[ 不後悔] 兒子答後又一口,把蛋全吞了下去 待兒子吃完蛋,我開始吃麵...我的碗裡 "藏了兩個荷包蛋",我有意讓他看清楚

[ 記住 ,想佔便宜的人 ,往往佔不到便宜 ] 我指著我碗裡的兩個荷包蛋,邊吃邊告誡兒子,兒子顯出一臉的無奈...

第二次,我又做了兩碗荷包蛋麵條,一碗麵條上有蛋,一碗麵條上無蛋 端上桌,我問兒子:[吃哪碗??]
[ 孔融讓梨, 我讓蛋] 兒子笑著端起了"麵條上無蛋 "的那碗麵條 我問:[不後悔]


[ 不後悔] 兒子說得很堅決,一口氣吃到底 ,也不見一只蛋 我那碗"麵條上有蛋","裡面又藏了一只蛋",我又讓兒子看個分明

[ 記住 ,總佔便宜的人 ,有時候反而吃虧 ] 兒子苦笑,他想不到又被我教訓了一次....

第三次,我又做了兩碗荷包蛋麵條,一碗麵條上有蛋,一碗麵條上無蛋 我問兒子:[你今天吃哪碗麵條??] [ 孔融讓梨, 兒子讓麵...... 媽媽, 您是大人, 您先吃!]兒子手一揮 ,做出孝子狀 我端著"麵條上有蛋"的那碗說道:[那我就不客氣啦!] 兒子端起"麵條上無蛋"的那碗麵條,吃著吃著...... 兒子發現自己的碗裡也"藏著一只荷包蛋"

[ 不想佔便宜的人 ,生活上也不會讓你吃虧 ]我對兒子說 兒子點點頭,認為我說得有道理,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明白 不過,我相信兒子一輩子忘不了這三次吃荷包蛋給他的教訓......

附註:朋友的回應

1.這個故事乍看之下感到很有意思,孩子本性單純卻被〈教育〉成有心機,但作者其實又想給孩子一些人生哲理,我未必採用這種方式,只當做一則鬥智故事,但妳的觀點給我另一種省思,謝謝妳!

2.我非常非常地贊同你“禮讓的目的,如果是為了得到自己要的東西,其實和一開始就拿,並沒兩樣,但心態上的隱諱,並不可取,有點像在玩權術,比一開始就拿更糟。”“拿自己要的東西,並不為過,但有意圖的刻意苛刻別人來選取自己所需,就有待商榷。”

講的太好了﹗太一針見血了﹗可是環顧四周﹑咱們中國人講究“含蓄”“內斂”的功夫﹑這種道行深﹑懂得“做人”的人可不少呢﹗這種人與人之間的折衝樽阻﹑一個眼神就已經是三層關係之外的藝術﹑“二月河”的著作裡最多了﹑這也算咱漢文化裡的“精粹(貓溺)”了吧﹖﹗所以都說中國人攻心計﹑精內鬥嘛﹗﹖

3.我和你的看法一樣,認為這種教育法不可取。不是正面的引導。孩子只是在壓力,屈辱,失望之下,不得不暫時屈服於母親之下。這樣做,母親會失去孩子對她的信任。讓孩子學會遇事機關算盡。

4.故事新編

第三次,我又做了兩碗荷包蛋麵條,一碗麵條上有蛋,一碗麵條上無蛋 我問兒子:[你今天吃哪碗麵條??] [ 孔融讓梨, 兒子讓麵......媽媽, 您是大人, 您先吃!]兒子手一揮 ,做出孝子狀 我端著"麵條上有蛋"的那碗說道:[那我就不客氣啦!] 兒子端起"麵條上無蛋"的那碗麵條,吃著吃著...... 兒子發現自己的碗裡"跟本沒有荷包蛋"

第四次,我又做了兩碗荷包蛋麵條,兩碗麵條上有蛋 我問兒子:[你今天吃哪碗麵條?] 兒子一扭頭,走了。撂下一句話:[我不挑!你耍人,你是騙子!我不吃你煮的麵!]

[ 記住 ,想佔便宜的人 ,往往佔不到便宜 ]
想佔便宜的人往往能佔到便宜,甚至常常佔到便宜。這是世界的真實狀況。

[ 記住 ,總佔便宜的人 ,有時候反而吃虧 ]
佔便宜的人只是有時候吃虧。你會因為僅僅是有時候吃虧而不去佔便宜嗎?

[ 不想佔便宜的人 ,生活上也不會讓你吃虧 ]
不想佔便宜的人,真生活上也不會讓你吃虧嗎?不會吃甚麼虧?哪種虧?

佔便宜的人是為了不會吃虧,這種教育人不佔便宜的出發點也是不會吃虧。
只是從吃不吃虧的角度去教育孩子不佔便宜,結果一定失敗。
孩子一接觸到現實的社會,就不會再聽父母的教導。

真的不想佔便宜的人,根本不會理吃不吃虧的事。

從「甚麼對我們更重要」的角度去教導應該更可行。

2007年4月4日

別當直昇機父母

你經常沒事往學校跑,幫孩子看頭顧尾,你總是為孩子安排各式各樣「對他好」的補習、活動,深怕自己的孩子輸在起跑點……?


其實,你正是台灣六百萬「直升機父母」的一員。

直升機父母無所不在、無所不管,在孩子上空盤旋,介入孩子的一切,對孩子的未來、對台灣的教育,正產生深刻但卻可能是負面的影響。在這關鍵時刻,父母與社會正需要另一種新教養、新價值,來重新思考真正「愛孩子」的方式。

文/李雪莉

現場1 許昌街徐薇
補習班徐薇永遠忘不了那個鉛灰色的夜晚,教了二十年國高中補習班英文、看過形形色色的父母,前些時間卻遇上無法招架的劇情。

那晚,九點半下課聲響起,學生們湧上發問;排在人龍第一位的北一女學生,連珠砲式的,一問二十分鐘,後排學生騷動顯出不耐;徐薇委婉說道,「妳先讓其他同學發問,待會兒再來好不好?」她揪了眉轉身離去。徐薇不以為意。幾十分鐘後,徐薇的手機響起,電話那頭,一位中年男性劈頭興師問罪:「妳為什麼不回答我女兒的問題?她一回來就躲起來哭,說後面那位明倫高中學生的問題,會比她的重要嗎?」甜美的笑容轉為愁苦,徐薇傻了眼,不情願道了歉。

現場2 台北市
內湖某明星學校游泳池畔,五年四班的三十名學生下了游泳課,準備換裝;泳池畔幾位志工媽媽原本是來協助現場整理與秩序維護,但其中一位志工媽媽看到女兒出來,大步趨前,拿起吹風機吹起女兒的長髮,「別著涼了,」媽媽壓低了音量說話。

新趨勢
過度介入、過度焦慮的「直升機父母」
這是一群台灣新生的「直升機父母」(helicopter parents),是歷史上不曾出現的一批「過度介入」與「過度焦慮」的父母。他們像極了直升機,在孩子上空盤旋,無時無刻守望孩子的一舉一動。

以目前五到十四歲的三百萬孩童為基礎,再加上學齡前與就讀高中的一百多萬學生,這群父母約有六百萬(平均每對生兩胎或一‧五胎)。這六百萬的父母,大多數在一九六一到一九七六年階段出生、解嚴前後接受大學或義務教育,被威權教育訓練為學歷至上的競爭動物,上最好的學校、爭取頂尖的工作。他們看到社會的轉變,試圖以不同於父母輩對自己的權威教養,創造出較民主或自由的「教養觀」(parenting)。但,在教養上,這群父母遭遇上了史無前例的兩大挑戰。

新教養
對「完美小孩」的期待
挑戰一,少子化伴隨的焦慮。在直升機父母的上一輩,多半有四到五個孩子分散父母注意力;但直升機父母的世代卻最多只有兩個小孩。最新的數據是,一位婦女生不到一.一二個。因此,家族的關注點全集中在少數孩子身上。

挑戰二,第一代教改實驗下的父母。直升機父母的孩子是未成年的學子或學童,是第一代教改的對象;做為教改實驗父母,他們被迫與教改亂象共處,也在全球化無情競爭、就業市場不確定的環境下,教養下一代。

台灣教改十年了,創造了六百萬名直升機父母。他們把教養當極限運動(extreme sport)。

從零歲開始的焦慮
這個極限運動從孩子一出生就啟動。星期三早晨,台北市的健寶園裡擠滿了一到兩歲的小朋友等著排隊進教室上課。孩子玩的遊戲很簡單,吹泡泡、溜滑梯、唱歌跳舞,希望透過吹泡泡增加手眼協調、爬坡鑽洞訓練肌肉與平衡發展。四十五分鐘的課程、費用七百元,但不少父母趨之若鶩;一旁陪玩的父親拉開嗓門唱歌,好像是自己在上課,「我們的孩子要比別的孩子玩更多,」他說道。不少名人像陳孝萱、任賢齊等藝人也常親自送小baby來上課。

這天,三十二歲的蘇筱甯開著車,帶著四歲女兒與一歲兒子,從桃園縣經國路北上。早在女兒八個月大,她便上網蒐尋小baby可上的課程,「不想讓她看電視成長。」但桃園的教育資源顯然無法滿足她。到現在,蘇筱甯一星期上台北三趟,除了健寶園,她還送女兒到唭哩岸游泳、上雲門律動課程。她每天一定幫兩個小孩寫成長部落格,「十個媽媽有八個都在做網頁,很多是邊上班邊做。」她甚至為女兒設計精美的名片、每年帶孩子進攝影棚拍照,很用心思照料。

以專案管理的方式,從出生開始啟動孩子的各項學習,父母兢業提供各種刺激點,填滿孩子的人生。為了滿足父母的需求,市場上出現各種成人學習的「幼兒版」。以往遊學最多從高中生開始,但補習班與私立小學寒暑假推出各式「遊學團」,一所知名私校甚至辦了美國太空總署(NASA)的科學遊學團;還有從嬰兒開始的皮紋性向分析,透過嬰兒的指紋判斷是藝術型或領導型人物的諮商……。

說穿了,父母就怕輸在起跑點。陽明大學教授洪蘭曾目睹一位母親這麼帶她的孩子:這位母親從書上得知,要開展孩子的肢體,必須每一天讓孩子接觸硬軟方圓或各種觸感的材質;職業婦女的這位母親為了「有效」運用時間,她拿了個碼錶,每二十分鐘為單位,孩子玩完積木,母親就捉起孩子玩沙坑,學習像按表操兵。讓孩子適性發展、給孩子多元的碰撞點,是天下父母心。只是一旦把學習當做軍備競賽,就成為過度介入的直升機父母。

不安與比較
位在台灣大學旁的一所小學,不久前由家長舉辦了一場聯絡學童情感的班級音樂會;孩子開心的表演才藝,但活動一結束,媽媽們就圍著方才彈奏蕭邦別離曲孩子的父母,問道:「妳家兒子彈得真棒,從幾歲開始學的?怎麼練的?哪位老師教的?能不能介紹一下?」琴音流洩召喚的不只是欣賞,更伴隨父母濃厚的不安與比較。

少子化使父母對孩子的未來有「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賭注。台北市教師會理事長柯文賢解釋,以前一家如果有四個小孩,每個孩子分到的注意力只有四分之一。現在如果是獨生子女,就得承受父母外加兩對爺爺奶奶的關注,那是好幾倍的期待與壓力。

直升機父母的出現,其實顯現現代父母內心對「完美小孩」(perfect child)的期待。

國家同步輻射研究中心研究員湯茂竹博士,憶起他當爸爸的那刻起,就夢想兒子能成為布袋戲裡的「史艷文」:長得又高又好、功課第一、會玩會念書、心地善良,人人都愛戴。湯茂竹的兒子已經國一,他花了長時間自我探索,如今能笑看過往的謬想。家長的迫不及待反映了心中深層的焦慮。

台塑生技董事長、近來大力提倡孩子讀經的楊定一表示,「我們似乎認為,只要小時贏過身旁的人,就能在日後成為更有生產力、更成功的人,並以成人的觀點,將就業市場的競爭、職場生涯需一帆風順的那一套,拿來設計、評估孩子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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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超挖,生活能力缺乏
直升機父母口說不愛升學主義,但他們卻相信「愛=讓孩子成功」。而成功的定義是上好的公立大學、長春藤名校、有極強的人脈、過很好的生活。

雖然沒有父母會否認行行出狀元的價值,但他們還是無法避免用各種量化指標,判斷孩子的成敗。以父母最在乎的英語為例,補教業者估計,台灣每年報名各類英檢的小學生有四到五萬人。補習班的廣告也都打著「一年內要學會幾千個單字」。英語老師徐薇認為,真正的英語實力是孩子能輕鬆瀏覽英文網頁或閱讀書籍、與外國人互動。但台灣父母有「檢定熱」,拿到分數、證書才能安心。家長不由自主追求成績、數字、級數。對未來世界的恐懼、對台灣教改的沒信心,強化父母必須花更多時間做有競爭力學習的信念。

不久前,徐薇趁著過年,為國中生加開初一到初五、早上七點半到九點的寒假英文特訓班;沒想到名額爆滿,還有父母問她為什麼不上到深夜十一點?

「這是一個知識超挖的年代,」全國家長聯盟秘書長陳松根點出這代父母教養的盲點。陳松根說,教改十年,大學入學率達九成以上,研究所更超過兩千五百所,孩子升學壓力不減反增;「我們還以製造業的方式教育孩子,我們有沒有問過,一個到高中的孩子,到底要給他什麼?」

父母在十年教改過程中,為孩子設下「升學與學習的高標」,但卻也帶來更多無法逆轉的後遺症。四月一日,由前教育部長曾志朗、陽明大學教授洪蘭為首的家長,將帶領數十個全國家長團體,發起三萬人簽署「愛你一輩子」的承諾書,就是發現教改十年,父母還陷在「升學主義」的泥淖。他們已經看到「知識超挖」對下一代、對台灣競爭力的影響。例如,在知識上,台灣孩子學習的內容能應用在未來的,不到三○%;而每天超過十六小時單調的學習,根本無法出現創造的文化。這要使台灣的產業如何升級?

孩子的身心健康卻被忽略
此外,下一代的身心健康,也被過度焦慮的直升機父母忽略。

私立愛德幼稚園午餐時間,三到六歲的小朋友安靜坐著吃飯,今天的主食是飯、青菜以及豬肉塊,有小朋友看到這些食物直說不喜歡。「孩子吃太精緻的食物,甚至吃水果一定要果汁機打過,」汪慧玲認為,這都造成孩子咀嚼不足、牙床長得不好。(註:這也是兒童牙齒矯正比例升高的原因之一)

最新一期《康健》雜誌針對國小四到六年級學童進行身心健康調查,結果發現有四成六的學童沒有正常排便的習慣,其中有五成三以上的學童十點後才就寢。孩童明顯缺乏良好的生活習慣。但當問及家長晚睡的定義時,家長認為十一點到十二點後才叫晚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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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健康觀念的薄弱,已徹底影響孩子為未來的人生儲備體力。
二○○六年七月一日,瑞士籍人類學家大衛.史格納(David Signer),以〈台灣的愛與寂寞〉(Love and Loneliness in Taiwan)為題,於荷蘭報紙《Trouw》發表他停留台灣兩星期的感受,文中談及台灣人的教育觀,直指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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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格納寫著:世界好像沒有一個地方的孩子,睡眠像台灣孩子那麼少。不少台灣人把自己稱為「pm people」(夜行人)。大部份資訊科技產業的人在晚間工作,因為這剛好是歐美客戶的白天時間。「pm people」的孩子和他們一起熬到午夜,一起吃東西、看電視、玩電玩。但是和大人們相反地,孩子又必須在早上七點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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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外國人類學者竟透徹剖析台灣父母對孩子生活教育的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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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校園輔導學生十餘年的光寶文教基金會的認輔志工團召集人吳銀玉觀察,這代父母和上世代最大的差異是:雙薪、工時過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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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不再愛我
家庭情況較好的,則是全職媽媽陪伴,父親角色經常缺席。白天,雙薪父母把孩子交給學校與補習班,晚上八點或十點,各自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到家;忙碌父母內心的愧疚,使他們對小孩生活習慣的建立,先行繳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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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習上,父母花錢請補習機構代替父母監督;但生活上,忙碌的父母為表達愛,又變身成為不敢要求、沒有原則的「好朋友」。

父母的忙碌造成「教養的空窗」。一位職業婦女母親原本規定孩子每天玩電腦時間不超過一小時。但實施不到幾天,就因就讀小學高年級的兒子鬧情緒不說話,她決定投降。「怕拿走孩子的電腦,他便不再愛我,」她的語氣聽來沮喪。

新校園國民教育失能、親子關係緊張直升機父母帶來的影響,不僅發生在家庭,也影響到校園。

民國八十三年開放師資多元,修滿大學教育學程二十六個專業學分就可進國中教學、四十學分就可教小學。在教育界二十八年的校長蔡秀媛感慨,師資培育多元化後,國中小教師專業不足,地位一落千丈。

師資結構改變教學現場,而直升機父母的增加也帶來校園的質變。

一九九四年的四一○教改後,權力下放,家長積極進入校園;兩千年初期,台灣各縣市陸續明文規定家長會參與校園行政的權利。都會區家長對學校的參與尤深。不少明星學區的家長具備「三高」(高學歷、高收入、高位階)條件,家長學經歷優於老師是普遍現象。

一位校長無奈說,「許多高學歷父母好像認為,只要曾當過學生、念到博士,就懂教育。」

家長力量有多大,看校園「愛爸愛媽」(愛心爸爸與愛心媽媽)志工團就知道。以往的校園只有老師與學生,現在,校園裡不但有家長會的辦公室、從早到晚還可看見愛媽們在學校各角落幫忙。以敦化國小為例,愛媽有三百多位,比老師人數還多;家長們為了確保孩子的安全,還出錢聘請七位保全,上課時在校內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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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許多國中小,每班多有家長代表、家長召集人,就像另一個正式組織,協助班級、學校運作。從班遊、校遊、學校制服設計、營養午餐的監理,都由愛爸愛媽協助。師權低落,親權高張原本老師、行政、家長三種力量是要在教育專業、行政專業、家長愛的力量陪伴下,協助孩子健全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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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三方卻互不信任,不乏家長過度介入,凌駕學校事務。位在中科院、中研院、台灣大學附近的國中小校長、老師,都經常抱怨這些三高的「家長很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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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介入老師的考題、教學方式,成為老師的上級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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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零體罰規定納入教育基本法,三讀通過。台北市教師會理事長柯文賢認為,家長力量興起,動輒挑戰老師權威,不少老師為了避免麻煩,如今只教不管。這些都促成教師的退休潮。

民國九十年,公立國中小退休教師不到七千人。退休人數在九十三年達高峰,超過九千人。五年下來,已有四六七九三名國中小學教師退休。師權的低落、親權的升高,使教育體系兩股最大的力量互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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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民族國中校長姚榮華經常遇到父母說,「升旗是多餘的,不要去晒太陽,在教室溫書多好」;也有家長要求,校外教學時學生不得穿制服,否則要打憲法官司。內外在競爭與不確定的環境,造就了直升機父母,而直升機父母又回過頭對教育體制加壓。這樣的惡性循環,四十六歲的台灣杜邦總裁陳榮二感受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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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榮二相信行行出狀元,每個孩子都有他的秉賦;但他的小兒子在升上國一那年,曾有長達四個多月的時間,無法進教室,只要一被拖進教室就口吐白沫,臉色發白;陳榮二的妻子還因過度自責,從五十公斤瘦到三十五公斤,家庭曾陷入危機。他尋訪中西名醫,都查不出原因。他猜測可能當時兒子是不適應國中的升學壓力。雖然小兒子在四個月抗爭後,終於回歸常軌,但他幾乎快失去兒子與妻子的痛苦,讓他見識台灣教育制度,如何創造出焦慮的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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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台灣的父母和孩子真是太苦了,」這位管理七百多人的總裁談起往事,還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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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價值
找到屬於孩子自己的成功
直升機父母就像啟動教育食物鏈的改變,父母的觀念改變了老師的態度,老師態度影響孩子的動機。國民教育的功能萎縮了,而家庭親子關係也變得緊張了。研究發現,過度焦慮的直升機父母,也容易養出焦躁的小孩。美國孩童發展研究中心指出,直升機父母經常會因孩子的成功或失敗,而有過度的憂傷、哭泣,有較多負面的想法、較少的愉悅與生活滿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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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直升機父母不經意會愈飛愈快速、愈管愈多,深怕一減速,就摧毀自己與孩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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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價值之戰。直升機父母被困在一種愛的陷阱裡。誤以為愛孩子,就要為孩子掃除一切人生的障礙、幫孩子成功;其實,愛的價值是在幫助孩子找到重要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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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痛苦源自沒有真正接受自己的孩子,」陳榮二認為。一旦堅信孩子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其價值,父母就能學會接受與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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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家長聯盟裡,所有的家長寫下他們共同的反省:當孩子誕生時候,我們就曾承諾要愛他一輩子,但,我們真的這樣做了嗎?教改十年,台灣創造了一大群「直升機父母」,在這個關鍵時刻,該是父母與社會回頭自我檢驗的時刻。

P.S.
朋友問我,看到台灣這樣的現象,會不會難過?我沒有感到難過,倒是有很多無奈和擔憂。

看到一群焦慮的父母,帶出一堆不快樂的小孩,影響到老師,也害到自己的孩子。

我猜想著,在這樣環境下長大的孩子,他們的下一代會是什麼樣子?

我相信,在高社經地位的學區才比較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但他們卻又是社會最中堅的份子。隨時,國家未來就是這批孩子管理、帶領的,那會是什麼景況?他們又會教出什麼樣的孩子?那才是我最擔憂的。 但也因自己人不在台灣,能做的只是把自己的觀點藉著網路和台灣及周圍的朋友分享,而覺得有些無奈和感嘆!

倒也看到,現在森小,私人辦學不斷增加,讓孩子回歸自然,發現自我潛能,找回自己的聲音,是另一種力量。

一種力量興起,就會有另一種制衡力量產生,也許我們也不需太擔心,繼續觀察著就好!

2007年2月5日

不教而殺謂之虐

朋友發現十五歲的女兒有性關係,喊打喊殺,要把她趕出家門。

我思考著。他們倆夫妻,可曾和孩子談過這樣的事情?

先不說性關係這件事。孩子對性好奇,喜歡被疼被愛,這不是人之常情嗎?何況是第二性癥正出現的青春期少男,少女;有性的需求,性的衝動,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不鼓勵太早有性行為。但我認為,父母有義務要隨時把握機會和孩子談談這方面的話題。從不曾談過,當子女出現自己不能接受的行為,就要死要活,是心疼,是失落,是恐懼,是面子, 還是.....?恐怕第一件要做的事,是父母要先靜下來,覺察一下,自己的情緒、想法到底是什麼吧!

以前的人,十幾歲就進入婚姻,性的部分,很容易就獲得解決。現在的人,結婚晚,在近乎完壓抑和否認性慾的社會裡,被各種性刺激的元素影響著,苦悶、迷惑與不安出現,是絕對可以理解的。

孩子需要有人引導,正視這方面的需求。父母也要學習,能自在的和孩子談這方面的話題。

我有些朋友,結婚幾十年,還不能接受先生看自己換衣服。伴侶間的做愛,不能開燈,不能談。可以對別人的性事高談闊論,但對自己的性困擾,卻是閉口不言。像這樣的父母。恐怕也很難跟孩子談"性"吧!

有個朋友的小孩,對自己的胸部一直很自卑。在白人同學裡,不敢"抬頭挺胸"。認為自己沒人追,沒人喜歡,就是因為胸部太小。其實這跟胸部大小關係不大,反而是跟她的自我形象和自信非常有關。這是個多好的開始,讓父母可以和孩子談談,而且這是多重要的話題,關係到孩子對自己的整體概念,可比學校裡的讀書重要多了!

我知道,很多父母,自己在這些方面都有困擾,更遑論要和孩子談這方面的事情。但這不也正是一個很棒的覺醒,讓做父母的人,看到自己的不足,可以尋找機會在這些部分再學習,再進修!

2007年1月14日

你能容忍孩子表現真實的自我嗎?

我有位精神分裂個案,他熱愛郵購,很容易被報紙廣告打動,購買茶葉、飾品、玩具等等,當他被家人指責時,就會說:「不是我要買的,是幻聽叫我買的。」

我發現,這類病人和父母之間演化出的因應之道,就是「因為我有精神病,所以是幻聽叫我做這件事的,不是我的錯」,意即「我想做自己要做的事,卻又不想承擔責任,也不想被你責備」。

對一個正常人格而言,他可以很自然地做到「陽奉陰違」這件事,但精神分裂的孩子,則是硬生生地把人格分裂成二部分。還有位個案,他平常沒有發病時,對父母都非常客氣,甚至把所有內心的不滿和憤怒壓入心底,一直在陽奉陰違;但他的「陰違」部分,沒被整合在他的主要人格及意識裡,而被排除在外了。

這些不滿和憤怒的能量逐漸成形,在潛意識裡愈積愈大,累積成另一種人格,有天終於破殼而出──好比有種沙漏,漏到極限時便自動反轉過來。這時,個案進入了妄想狀態,甚至發作急性精神病,彷彿變成另外一個人──原先的他,在父母面前總是說「yes」,可是這個新人格,卻敢違抗父母的話,顯得怒氣沖沖。

父母親對此驚訝不已而難以接受:「我的孩子原本乖巧得很,怎麼現在會這樣?一定是被惡魔附身,要不然就是被冤親債主纏上了!」周遭的人都無法理解,覺得精神病如同洪水猛獸,竟讓天使般的孩子變成難以應付的惡魔。

精神病理學家會說:「這是由於他大腦化學質不平衡,而導致行為失常。」原因真是如此嗎?其實,從頭到尾發生的事情是,那個新人格也是個案真實的自己,只是他原本不敢做、也不敢承認及面對那個自己──但這並不代表那個自己不存在,而代表他已壓抑到一種極限了。這時,唯有透過發病的方式,他才敢做自己

雖然發病後的自己是扭曲的,但也是比較有力量的,至少這個自己敢發怒、敢說出內心的不滿,對比於之前的懦弱、退縮、內向、敢怒不敢言,可是大大的不同了。重點是,不是每個父母都能容忍孩子表現他真實的自我,也不是每個家庭都能容許孩子毫無禁忌地說出內心的感受。

許多家庭裡都有不能談的禁忌,甚至在現代風氣開放的社會,「性」和「暴力」仍常常被視為禁忌,對父母不滿、思想偏差,也都屬於禁忌的範疇。而身為治療師的我,看到許多孩子壓抑那個想表達的自己,到後來,卻得藉由發作精神病來表達自己;他們的際遇,往往令我內心感到十分的不捨與傷痛。

內容摘錄自《不正常也是一種正常》許添盛口述,遠流出版

我痛恨把人標籤為精神分裂,人格異常,同性戀,戀物癖或是.....。這些標籤如果是為了醫療上的方便,尚情有可原,但如是變成一個區隔,一個鄙視,那是我萬萬不能忍受的。

誰的內在沒有兩個聲音,三個聲音,甚至更多更多的衝突和矛盾?每個都是自己的一部分。會出問題,甚至出現生理,病理的異常,需要就醫,是因為太久沒有真正好好傾聽自己內在的聲音,真正接納自己的一切,而自我發出的求救訊號!

面對這樣的狀況,我是很有情緒的,裡頭有太多別人和自己的經驗交錯著。

要能真正接納自己,通常需要先有一個能接納自己的環境,從被接納而到能自我接納,特別是孩子,更需要這樣的包容。而這,正是許多父母沒學到的。

父母也曾經是小孩,他從他的父母,他的環境和文化中潛移默化學到互動的方式、被社會接受的價值;也把這樣的一套,轉移到自己孩子的身上。若沒有覺察、反思或刻意的學習,恐怕很難跳出那被禁錮的框框。

是時候該跳出那框臼了,要影響周圍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先調整自己,瞭解自己是怎樣成為今天的自己學著接納自己的一切,面對真實的自己,為自己負責。而這正是能接納和包容別人最好的基礎。

2007年1月11日

父母可以這樣引起孩子的閱讀興趣

做孩子的榜樣→坐在電視機前面的時間總是比看書的時間長的人,就別期望孩子會變成書癡了。

激發孩子對閱讀的好奇→陪您的孩子去圖書館和書店,找一些適合他的年齡而且是他感興趣的書。每天唸一點給他聽,一起翻翻這本書,讓孩子發現閱讀是多麼有趣又有益處。

一同開闊閱讀的範圍→找出您的孩子最喜歡在何種氣氛下閱讀那一種書?有時是長篇故事,有時是漫畫或詩集。您還可以配合不同的媒介來促進孩子的閱讀,例如:在看完〈哈利波特〉的電影後,引發您的寶貝閱讀續集的興趣。或者是放他最喜歡的故事有聲書CD。

讓閱讀經驗更精采→唸故事不可以讓它聽起來很無聊:誇張的語氣、生動的表情、描述故事、提問題、輪流唸故事,甚至是分配角色扮演……如果再加上柔軟的毛毯和燭光、熱巧克力和歡愉的氣氛,那麼閱讀就變得更有趣了。

幫助孩子提高閱讀層次→如果可以讓孩子每天聽一點故事,即使是才剛開始閱讀的孩子也可以聽懂比較有深度的文章和文學作品。另外,您可以在訓練孩子的朗誦能力時提醒自己:常常利用具有趣味性的文章來引發孩子的興趣;訓練咬字可以用有押韻的文章。而用繞口令和詩詞來練習也饒富趣味。

關於「母語的知識」也是屬於長久有用的知識,我們可以稱之為「保久」知識,如:精準地閱讀和寫字。以為電腦裡的拼字和文法檢查功能可以解決所有正字問題的人,可就大錯特錯了。不閱讀的人學習效果一定比較差。更令人擔憂的是,「閱讀厭惡」已經悄悄在德國散布開來──有42%的15歲青少年認為,閱讀是一種過分的要求!但,書本實在是教育的祕密武器。如果孩子連一般白話的閱讀都不願意讀的話,那麼學校也不用教拉丁文了。閱讀和寫作這兩種文化技能在未來是絕對不可少的。

活到老學到老
教育是基本,但光靠基本教育還不足以用來適應未來社會的需要。以為只要有一紙畢業證書就可以安心過日子的人,很快就會和社會脫節。雖然我們在基礎教育中會學到那些重要、值得學習的所謂「保久」知識,但「保久」知識的範圍並不是永遠不變,而是一直在擴張的,像是現在不斷快速增長的科技、社會知識,就正在不斷地「保久化」中,成為我們應當具備的基本知識。

未來在許多領域中,學習是沒有終點的。如果我們的孩子想要定期更新、擴充他們的新知識,適應新的發展和新的生活型態,他們只有不斷努力才行。在未來,只靠學校教育和職業訓練是不夠的。只有持續不斷學習充電,修習其他證照並在各個領域吸收經驗,才能夠跟上時代的腳步。現在已經是一個「終身學習」的時代,每個人都要不斷進修、從新的觀點學習並重新學習,而終身學習也將成為未來最重要的教育重點。根據預估,到2010年,至少會有12.5%具有學習能力的成人(25-64歲)加入終身學習的行列,比例還將持續不斷增加。

我們的孩子必須從小學習「如何學習」,而做父母的也不能再只是依賴幼稚園和學校。未來,整個社會將發展出一種學習文化,每個家庭勢必也要在這方面多做努力。對現在的孩子來說,在豐富、多元的生活條件下,以遊戲和適合兒童的方式來滿足他們天生的好奇心及求知慾,直到他們長大成人,實際上並不是那麼簡單。更大的問題是──要如何讓學習一直都像玩遊戲一樣有趣呢?

您曾經觀察過2歲的孩子是如何用積木來建造一座塔的嗎?
在人類的學習過程中,每一次犯錯都會使我們變聰明。同樣地,每一次新的嘗試都會帶著小小建築師又向前邁進一步──無論是在造塔或是人格發展上。在這當中,孩子會學到一點靜力學、地心引力、平衡力學、形狀和顏色、學到設定目標、工作計畫,以及評估風險;同時還能訓練他們的眼手協調能力。最後,他們會在克服問題後得到一種成就感,並為此感到驕傲。這就是學習的過程。

但是,如果您把積木從孩子手中拿過來,幫他完成一座又大、又堅固、又漂亮的塔,而不是讓他靠自己的努力、從失敗中學習完成的,那麼,您只是害了他!我們應該讓孩子不斷重新嘗試、與自己的錯誤相遇,並且嘗試使用從家中和大自然中找到的素材。我們也要讓孩子玩遊戲,不論是單獨一人或和其他孩子一起,不受監督、沒有壓力、規定,或任何外力的介入。

現成的玩具愈少愈好,但要有最大的自由空間、時間和閒暇。盡可能給孩子遊戲的機會,讓他們從生活中探索和實踐;從這當中,他們將在無形中、自然而然地學到如何學習。這就是父母給孩子們的未來最好的投資。

遊戲使學習變得更有趣,也會使孩子想學更多東西。透過遊戲,孩子們可以從小建立起完全屬於個人、巨大而無限寬廣的知識拼圖,並且依照自己的天分和興趣加入新的一塊──不只是現在而已,而是終其一生都能這樣不斷往上加入新的一塊。

教育包含那些範圍?
1.擁有廣泛的基本常識、「世界知識」
2.掌握獨立學習的方法
3.閱讀及理解文章的能力
4.書寫及寫作能力
5.了解科技及環境
6.數學與自然科學的知識
7.歷史、地理、藝術、文學、宗教、哲學,以及道德倫理的常識

專訪史密特部長關於「孩子將來需要什麼?」

這個問題,我們特別訪問了德國主管家庭、老人、婦女與青少年問題的聯邦家庭婦幼部長史密特。

問:以您的觀點來看,想在未來的世界生存,孩子需要些什麼?
答:孩子主要需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和能力。他們需要感受到自己是被愛的,以及在這個世界上有他可以發揮的位置。而孩子一開始需要的是最好的教育和指導。這是在為他們的未來之路奠定基石。

問:在孩子的成長路上,什麼是父母一定要教給孩子的?
答:父母是孩子第一個、也是長期負責孩子教育和指導的人。只有父母能夠給孩子最需要的愛和關懷,孩子才能夠長成自信又有責任感的人。父母也必須教導孩子清楚的原則和標準:團結合作且主動積極、有包容力又有判斷力、能為別人著想並且懂得相互扶持──每一個孩子都是最先在家中學到這些人格特質的。

問:國家和政府可以且應該為孩子做什麼,好讓孩子更能夠適應未來的社會呢?
答:支持家庭負起教養責任、提供父母和孩子足夠的照護、教育及教養的機制,包含好的小學、中學,以及課外進修的機會。我們必須特別改善兒童教育,因為兒童教育的前六年是孩子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個起跑點。大家必須了解:用在孩子身上的早期教養和教育的支出,對未來是極為重要的投資。

(摘錄自"8個孩子一定要有的未來能力"一書 )

2006年12月26日

打開兒子的怨言盒

遇上悲觀的孩子,怎麼辦?
文/呂松庭 

成人眼裡,這一代孩子總是顯得早熟,早熟得讓人心疼。有位在兒福機構工作的媽媽,向來對相關資訊就較為敏感,當她讀到有項調查指出小學生曾想自殺的比率增高後,臉色大變,立即想起自己的兒子。

兒子在學校成績中上,她從未擔心過兒子的學業,卻想起那幾日兒子有誇大痛苦經驗的傾向,會跟她抱怨「為什麼要這個……」、「為什麼要那個……」。她並沒有聽進心裡,「反正,台灣的父母總覺得,只要孩子的功課還可以,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回想起來,兒子常看一本《傷心書》繪本,是一位知名兒童文學作家翻譯的,所以不屬於媽媽認定的「兒童不宜」類。媽媽還以為是學校的功課,心裡瞥過一個念頭:「童年不是應該很陽光、無憂無慮的嘛,怎麼就要傷心了呢?」

然而,兒子的悲觀傾向,終於連老師也注意到了。約了時間,媽媽與老師見面,老師提到兒子變得非常喜歡抱怨,同學間的小玩笑或無心之過,兒子都會擴大。老師問媽媽:「他平常在家會跟妳埋怨嗎?」媽媽想了一會,遲疑地說:「沒有啊,他在家裡很正常啊!」或許,相對於他的年齡,還過於沉默了一點。媽媽心中浮光掠影,閃過一些畫面,兒子看的《傷心書》、欲言又止的神情,總是硬硬地被她打斷的話頭。會不會……媽媽思索著這個可能,兒子鬱積的怨念,在家裡得不到舒放,只得轉向在學校發洩

台灣人的常民智慧是「小孩有耳無嘴。」不會認真看待孩子的負面念頭和情緒。埋怨的孩子當然不一定等於「傷心的孩子」,也不一定就真的會走上自殺的絕路。然而,許多父母都和這位媽媽一樣,輕忽了孩子表達出來的警訊。對悲觀型孩子來說,埋怨只是一種習慣。老師畢竟擁有較豐富的經驗,看過較多類型的孩子。她察覺出媽媽的思緒,安撫媽媽說,孩子會有這類行為,不一定就是父母的疏失,很有可能她兒子原本就屬於悲觀型,在一連串生命事件和生活環境條件刺激下,喚醒他天生的性格取向。

老師跟媽媽說:「但還有一種可能,妳的兒子還不知道如何正確地埋怨,從埋怨裡尋取正面的能量。」老師翻開娜妲麗.瑪朵斯基.艾爾蔓的《友誼的隱密法則》(The Unwrittten Rules of Friendship),特別指出其中一段話:「對悲觀型的孩子來說,埋怨只是一種習慣。」教導兒童社交技巧訓練的瑪朵斯基.艾爾蔓曾設計過「利用怨言盒」活動,就是要求孩子將怨言寫在紙上,將紙放進盒子裡,承諾在晚上與孩子討論。這個策略所以能夠奏效,因為孩子必須學習將怨言寫下來,轉移了他將心思全放在找人埋怨,減少了真正埋怨的次數。更關鍵的因素是讓孩子知道,媽媽其實很關心他的感覺,願意聆聽他的心聲,與他一起設法瞭解問題、解決問題。看起來,「怨言盒」的設計似乎不難,真的要台灣父母嘗試做,他們又說感覺怪怪的。說不定,父母會在怨言盒裡發現一張這樣的紙條,靜靜地躺在盒裡,寫著:「媽媽都不聽我抱怨,我好怨。」

怨,是互動不良的親子關係裡,長期累積下來的破壞動力。事實上,我們何嘗不曾好奇過,父母會塞進自己的怨言盒的內容。在親密關係裡,我們都應該給彼此一只怨言盒。

2006年12月24日

孩子,你的生命停留在哪個階段?

傾聽孩子的無聲語言

看,你發掘的就是屬於你自己的──它可能會和其他人所重視的不同,包括我。」
── 艾瑞克森

文/楊雅亭 

生活中您有沒有發現孩子會出現許多細微變化,好比說突然變得焦躁、上網時間變長、對性感興趣、突然拒學,甚至言語冷漠……,或者更嚴重地出現割腕、飆車,甚至集體自殺的反社會行為呢?

這些行為的背後究竟傳達了什麼訊息?父母又該如何覺察警訊、客觀判斷呢?傾聽孩子們的生活警兆,這一期《minE張老師月刊》我們約訪了馬偕兒童心智科醫師臧汝芬,她試著從孩子的先天基因與後天環境的交互因素來分析孩子的行為動機,並提醒我們必須重新檢視孩子現階段的需求,餵飽孩子過去的匱乏,以協助孩子達成完整的自我認同。

只要在生命中遇到一個有意義的人,孩子就會走出不同的人生道路。」臧汝芬如此做結論。

成為孩子的重要他人,讓孩子開展生命的奇蹟,最基本前提應該聽懂孩子的言語吧,無論是有聲的,或是無聲的。

以下是我們的訪談摘要。

來自孩子的警訊
每位孩子都可能出現情緒障礙,有研究報告指出:五個孩子裡,平均有一位會出現情緒困擾,而且隨著孩子的成長,問題型態也會不同;另外,也有報告指出,在十個孩子裡,平均有一位先天的基因有問題,如果後天環境無法配合,孩子也可能出現嚴重的心理或精神障礙。

◆警訊1:學習障礙、身體化徵狀與反叛行為

成績很可能影響孩子的自我認定,特別在升學主義掛帥的台灣,如果一開始我們不去處理孩子學習障礙的原因,很容易造成孩子日後的情緒障礙,尤其是女孩,多以焦慮的形式表現,而男孩多以反叛行為規範來表達。有些學習障礙的小孩,每次上學前會說肚子痛,但是經醫學檢查結果,卻發現身體並無異狀,這是焦慮所引發的身體化徵狀(somatization disorder),其他的徵狀,包括心悸、呼吸困難或呼吸加速、出汗、肌肉緊繃、噁心、拉肚子、頭暈……等。

也有些注意力不集中的孩子,國小時,成績還不錯,但是到了國中,功課變多,因為積累的學得無助感引發內在焦慮,各種警訊也愈來愈明顯,例如在人際相處上出現與父母親的對立、交壞朋友、語言稀少冷酷、不愛談論複雜事物、只關心自己有興趣的話題等;生活適應方面則出現做事草率、面對複雜工作時愛找藉口、經常衝動犯錯、打電動的時間變長,甚至出現自我放棄的言語,而更嚴重者更會以各種理由拒學、透過操弄、威脅父母的方式滿足自己的需求。上述的警訊,通常是因為孩子本身小小的缺陷(如注意力不中、認知能力較低、學習方式策略無效等因素),卻未能即時經過大環境的處理,而逐漸地造成日後在學習上、人際關係,及生活適應能力等各面出現狀態。

◆警訊2:割腕與集體自殺

前不久又傳出一起學生集體割腕的事件,雖然有媒體報導說,孩子是「純粹為了好玩」,但我們可以思考,為何孩子要用這種方式來求救?究竟想表達什麼?為何不能用說的?而必須以這樣的威脅方式取得關心?「看到血的那一剎那,感覺不是疼痛,而是找到一個答案……。」

我接觸過一個割腕自殺的個案,她這麼敘述著,「割腕的感覺,比起過去心裡所承受的痛苦,是不痛好幾倍,我想從小到大所累積的傷害,用血也無法完全表達,割腕是為了表達傷痛。」換句話說,她是透過自我傷害,來轉移心理的創傷

每個自我傷害的個案都有一段特殊的成長過程,這些孩子不是故意的,而是他們在表達憤怒、需要他人關懷。當然正常孩子可以透過用語言來表達情緒,但是對於在特別家庭長大的孩子來說,有時這樣的表達反而舒服些。我想這些孩子從小就出狀況了,但卻被用不正確的方式來處理,而在生命中也未曾遇見好的人,他們心理的痛被漠視了。因為基因不利(如憂鬱特質等),加上外在的大環境對他們的不瞭解(如生長在充滿壓力、挑戰的家庭等)而無法應付困境,於是問題不斷包裹,最後終於爆發。而集體自殺,通常發生在網路上,當孩子發現他們的痛竟然可以被人理解、自然得到共鳴,於是自殺效應蔓延群體。

◆警訊3:飆車、混幫派、搖頭族

青少年最需要處理的是認同危機,亦即關心「別人眼中的自己」和「自己覺得自己是誰」是否一致,如果青少年出現飆車、混幫派等反叛行為,甚至成為搖頭族,通常意味著他們未處理好先前的認同危機,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正試著追求一個完整的自我,期待在紊亂中找到一條出路。

如果孩子在兒童階段,在家庭的信賴關係下,獲得足夠的愛,必建立了自我認同,而這樣的自我認同感,又與社會文化所期待的人格是一致時,就更趨向完整的「認同」。也不會透過破壞、特異獨行、搞東搞西,以表達其認同危機,他們會更清楚社會的價值觀,自我價值觀也會更鞏固。相對地,如果男孩缺乏「好爸爸」的認同,但社會出現其他不錯的學習典範時,多少也有彌補作用,他的自我認同不至於過於紊亂。但如果男孩缺乏「好爸爸」的認同,又成長在不順的環境裡(如學業成績不順、同儕不瞭解他),在內在情緒與社會環境的交互作用下,那麼未被肯定的他,可能找不到自我定位,以致出現衝動、易怒、情緒很差等問題,也缺乏社會的認同感。

給父母的處方箋
◆處方1:不要逛醫院

我覺得台灣的家長辛苦,因為排斥精神科就醫、覺得丟臉,或是不信服醫師的診斷、拒絕用藥、拒絕接受孩子的真實狀況,而造成逛醫院的現象,然而治療是有關鍵期的,一旦發生問題,必須早早處理,才是當務之急。我建議家長如果懷疑醫師的診斷,但經過兩家醫院的診斷結果都一樣時,就必須接受孩子的真實狀態,與醫師建立良好的醫病關係,才能及早治療。

◆處方2:找出癥結點、接受孩子的真實狀態

當孩子的警訊出現時,我們就必須面對,否則孩子的壓力累積到一定、無法符合社會需求時,情緒一定會爆發,例如同樣是學習障礙的孩子來求診時,我們治療方式是發現問題,並提出具體的治療方法。

假設原因是:

1.認知能力不足
當孩子的認知能力趕不上生理年齡時,我們就必須說服家長與孩子改變現階段的學習目標,以適合孩子現階段的認知能力,重新訂立學習目標,並重新檢討孩子的讀書習慣與學習方法,如果家長還是希望孩子繼續補習,那就必須用特殊的教學法來教導孩子。

2.注意力不集中
兒童心智科醫師的責任是幫忙家長釐清孩子腦部的缺陷,讓父母去面對孩子精神病理的狀態。如果學習障礙的主因是注意力不集中,除了進行感覺統合治療及心理輔導之外,我想最根本的還必須透過藥物治療與行為治療的方式來治療。例如,過動症是大腦的神經傳導物質分泌不足所導致,而藥物會影響腦內傳導物質的分泌,進而增加這些腦細胞的功能,改善過動兒的行為。然而,部分家長會擔心藥物的副作用,寧可半途停藥,而拒絕給孩子持續吃藥。這是對藥物的認知不夠正確,或者使用藥物的習慣不佳。我認為只要正確的使用藥物,再配合行為治療,大多數的過動兒在情緒與行為上都會獲得很大的改善。此外,我們也要改變家庭氣氛,避免用權威、要求的口氣要求孩子、或者對孩子設定過高的道德標準;多鼓勵孩子,讓孩子覺得自己很不錯,並且尊重孩子的隱私權。

3.單純的焦慮症特質
如果學習障礙是單純的焦慮症、強迫症等特質,我們會教導孩子放輕鬆、轉移注意力,並導向正向的思考模式。

◆處方3:檢視自我分析

此外,我們也會請父母練習分析孩子行為的起因,如果父母分析的方向朝向:氣候、食物、被某人影響……等因素,這時就必須重新分析了,而醫師建議的方向是思考:大腦出了什麼問題?行為是經常出現,還是會隨著情境轉變?行為的背後所傳達的意義是為何?至於還找不到自我定位的孩子,我們會告訴他,他的自我傷害停留在生命的哪些階段;也讓父母知道現在的孩子目前的狀態。如果孩子的自我認同停留在八、九歲階段,那我們就一起回到孩子的八、九歲階段,帶孩子重新走一遍,重新找回生理與實際的發展,重新餵飽孩子,將曾經的匱乏慢慢補給孩子。

2006年12月21日

多問How 少問What與Why

曾經有人對英國的幾所知名大學做過這樣的調查:在牛津大學,教授會問的問題是:What do you think?你思考什麼?在劍橋,經常聽到的是:What do you know?你知道什麼?在倫敦大學,大家說的是:What do you‘not know’什麼是你還不知道的?我們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同樣都是問題,但每個問題卻有不同的發射方向,更存在不同的精神內涵。問問題是三歲孩童都會的天生本能,但如何問對問題可是一大學問了。你會問問題嗎?在問與答之間,是否真的獲得你想要的?

大師教你如何問問題 文●王茜穎

學習問一個好問題,是這次台灣諾貝爾科學營最重要的功課。

五十位來自台灣各地的基礎科學資優生,十二月十一日,與六位來自全球的諾貝爾獎得主,舉行一場別開生面的對談。為了這場可以「開眼界」的會面,學生先是在中研院原子與分子科學研究所接受兩天、十五個小時的密集訓練。課程包括光化學、表面與奈米科學、量子力學等十堂專業科目,由台大、清大、中研院教授與研究員輪番上陣指導。接著,為了爭取當面提問的機會,前一天晚上,五十個學生絞盡腦汁,只為擠出一個好問題。十點截止,不願放棄機會,不少人拖到十一點才交。全部學生總共交出三十個問題,接著由中研院的兩位研究員林志民與倪其焜負責篩選,因為隔天的對談中,只有八張發言條會被選中,由學生當面向大師們提問。「即使是一個受過well-trained(良好訓練)的教授,也不見得可以問出一個好問題。」林志民一語點出提問的難度。

要能問一個好問題,確實大有學問。除了要具備膽識和對基本知識的理解外,諾貝爾科學營的手冊上提出了問好問題的幾個原則:

一、好問題是經過思考的,應避免類似What、Why這些不用想就能問的問題;

二、應就主題進一步發揮,例如:「如果能……,是不是就能……」;

三、先行推演疑問再發問,例如「我做了……推演,但仍有……無法想通之處」。

林志民還強調:「應該多問How的問題,因為科學就是一門關心How的學科。」

只有八個問題獲選可提問 與大師們正式會面前十分鐘,五十位學生先集合坐定。像是公布選秀得獎名單一般,兩位研究員公布連夜篩選出的八個問題。唱名之後,學生們又開始一堂提問課,由研究員向學生一一分析每個問題好在哪裡、不好在哪裡,並指導學生如何修正或進一步延伸他們的問題,並建議發問的對象。「這個問題建議你問波蘭尼,不要只問量子力學研究有多困難,我們誰都知道很困難,但即使困難,還是要做點事情。你應該問:『我們能做什麼?從中又能學到什麼?』」「通常人家都問:『得到諾貝爾獎後,生活有什麼改變?』他們會跟你說,很忙很忙,邀約太多了。但問他們:『你的人生目標是否因此改變?』就變得很有創意。」

會談正式登場,緊握著麥克風,台大化學系學生胡立志用青澀但流暢的英文問賀西巴赫:「如果,能再年輕一次,你想研究什麼領域?什麼最有挑戰性?」「很多年輕學生都愛說,東西都被你們這些人發現光了,我們還剩下什麼可以做的!」賀西巴赫的幽默引起在場所有人哄堂大笑,「年輕人,你們比年長的人有更大的優勢,你們繼承了前人的很多方法,理論的、概念的、實驗性的,讓你們能夠進一步去發掘身邊許許多多的新問題。」很多台灣父母都期待能教出得諾貝爾獎的小孩,讓孩子學會問問題,應該是第一步。

2006年12月12日

婚姻衝突對孩子的負面影響

若是詢問那些父母感情不睦的成人,請他們描述童年的回憶,你很可能會聽到一些傷心、疑惑、失望和辛酸的故事。他們可能還記得,自己目睹父母離婚時是多麼迷失、痛苦。又或者他們的父母可能是那種倔強的夫妻,雖然婚姻不美滿,但「為了孩子」,還是決定堅持到底;假如是這樣,孩子應該會深切體驗到目睹自己深愛、也最需要的兩個人,一天到晚互相傷害對方的痛楚。


身為父母,你和孩子另一位父母的互動,將會影響孩子的態度、成就、情緒調整能力和待人處事技巧。一般來說,如果父母互相關愛、支持對方,他們孩子的情緒智商會高度發展;但經常面對父母相處不睦狀況的孩子,則可能會遭遇嚴重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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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孩子的同儕交往能力
資料顯示,當婚姻中出現批評、設防和輕蔑的特徵時,這對夫妻的孩子就比較可能表現出反社會行為,或是對玩伴展露攻擊性。當這些孩子感覺不安時,也比較不容易調整情緒、集中注意力以及自我安撫。此外,他們的母親也指出,這些孩子會較常發生咳嗽、傷風等健康問題。他們似乎也承受著更多慢性壓力,因為他們的尿液中含有較多的「兒茶酚胺」,這是一種與壓力有關的荷爾蒙。

促使孩子步入成長歧途
研究顯示,婚姻衝突與離婚都可能使孩子步入成長歧途,而在未來招致嚴重的危機。有些問題,如缺乏人際交往技巧、表現攻擊性行為,可能會在童年早期就會表現出來,而引起同儕的排斥。
父母由於為自己的婚姻問題所困擾,投注在孩子身上的時間和關懷也隨之減少,所以孩子在四處遊蕩、沒人看管的情況下,就比較容易靠向一些非常規的同儕團體。在青春期初期,許多來自破碎家庭的孩子,就已經踉蹌陷入一連串青春期的災難中,包括學業退步、未成年性行為、濫用藥物與少年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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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嬰兒自律神經的發展
雖然孩子確實會在婚姻衝突的負面影響下,出現從父母處學來的偏差行為;但婚姻不睦也可能對孩子造成另一股更深重的衝擊-尤其是那些從小就身陷於嚴重家庭問題的小孩。父母衝突所造成的壓力,可能會影響嬰兒自律神經系統的發展,而決定這個孩子的自處能力。

無可否認地,孩子在目睹雙親爭執時,會感到愁苦、煩惱。研究顯示,即使是幼小的孩子,也會對父母的吵架產生一些生理變化的反應,像是心跳和血壓上升。究者在小到六個月左右的嬰兒身上,觀察到他們對父母的憤怒所產生的非語言反應,雖然嬰孩也許不懂父母爭執的內容,但他們知道事情出了亂子,並因而出現激動和流淚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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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親子關係的冷淡疏離
離婚家庭中的年輕人有百分之六十五與父親關係惡劣;而那些父母沒有離婚的年輕人則只有百分之九有這樣的問題。

大部分離婚家庭的已成年孩子至少都會和父親或母親疏遠,有一小部分則是兩者都不親近。我們認為這個事實是導致這些孩子關注社交問題的合理原因。」季爾說,「這代表許多這樣的年輕人都特別容易接收家庭之外的影響-像是男朋友或女朋友、其他同儕、代表權威的人物以及媒體的影響。這些影響雖然不一定是負面的,卻不可能有效地取代孩子與父母之間穩定而正面的關係。

勉強維持婚姻,會帶來更大殺傷力
有這麼多證據都顯示出離婚對孩子造成的嚴重殺傷力,婚姻不睦的父母或許會因而猶疑,是否該為了孩子的幸福,繼續維繫一段悲傷絕望的婚姻。而我們的研究和其他研究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都是肯定而一致的「NO」。這是因為某些夫妻之間的衝突,也會和離婚一樣對孩子造成有害的影響。也就是說,傷害孩子的不一定是離婚這件事,而是父母在婚姻不睦時對彼此可能產生的強烈敵意與不良溝通

有一些婚姻問題,包括丈夫在家庭的情緒生活中缺席等,則可能會導致孩子發展出心理學家所謂的「內化」問題-也就是孩子會變得焦慮、憂鬱、內向和退縮。另一方面,父母之間的敵意和蔑視,則和孩子對同儕表現的攻擊行為有關。
既然不健康的婚姻和離婚都同樣對孩子有害,到底有沒有什麼已證實的方法,可以讓不快樂的已婚夫妻保護自己的孩子呢?我們的資料顯示是有的─減少孩子情緒受創的方法,就是實行情緒輔導。

(摘錄自“好個性勝過好成績 ”一書)